与此同时。
教学楼西侧,女厕所最深处的隔间。
——咔哒。
金属锁舌扣合的声响,在这个狭窄且充斥着清冷瓷砖回音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决绝。
仿佛一道落下的大闸,将名为“现实”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只剩下一片纯白、死寂,以及渐渐弥漫开来的……甜腻而危险的气息。
刚才那位在走廊上凛然、高洁、宛如高岭之花般的风纪委员长——洞木樱子,此刻正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那种足以冻结空气的气场,在锁门的瞬间,如同被烈火焚烧的纸片般灰飞烟灭。
“哈啊……哈啊……哈啊……”
她的膝盖像是被抽走了筋骨,顺着门板缓缓滑落。
原本那张冷若冰霜、不仅让人敬畏甚至让人感到恐惧的俏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病态的潮红。
那绝不是属于少女初恋般青涩的红晕。
那是积压已久、在血管中奔涌咆哮,几乎要将理智的堤坝彻底冲垮的——亢奋与狂热。
樱子那纤细修长的双手,此刻正死死地按压着自己的胸口。
隔着那层薄薄的、透着汗意的校服衬衫,掌心下的触感是如此鲜活。
咚、咚、咚!
那颗心脏正在疯狂地撞击着肋骨,仿佛要破胸而出。
它在欢呼。它在尖叫。它为了刚才在走廊上那一幕而兴奋得快要炸裂。
她缓缓抬起头。
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连风都吹不乱的刘海,此刻凌乱地贴在满是细密汗珠的额头上。
她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黑曜石般坚硬冷静的死物,而是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翻涌着名为“独占欲”的黑色泥沼。
瞳孔涣散却又在虚空中死死聚焦,闪烁着一种能将被注视者灵魂吸干的幽光。
“啊……哥哥……我的……哥哥……”
她发出了甜腻得仿佛能拉出糖丝的呻吟。
平日里抿成直线的嘴角,此刻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其扭曲、甚至可以说是崩坏的笑容。
脑海中,刚才走廊里的一幕幕,正像是4K超清电影一样,在视网膜上疯狂回放,每一帧都让她战栗。
哥哥那被吓得像喷泉一样喷出可乐的狼狈模样。
哥哥在听到自己声音的瞬间,像受惊的小仓鼠一样剧烈颤抖的肩膀。
还有……
最棒的,就是那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