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愤怒、恐慌、还有对前世那种“特殊地位”崩塌的不甘,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不走!我要见薄之宴!我要当面问他!让他亲口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
她像个泼妇一样叫嚷着,试图往主楼里冲。
“够了!”
王管家厉声喝道,脸色铁青。
他对着林母,毫不留情地说道:“林翠兰,你女儿的行为己经严重违反了薄家的规矩,惊扰贵客,诽谤薄总。我们薄家请不起这样的员工,你现在就去财务结清工资,立刻带着你女儿离开!”
辞退!
这两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母。
她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这份工作是她和女儿生活的保障啊!
“王管家,求求您,再给我女儿一次机会,她只是……”林母苦苦哀求。
“妈!不求他!我们走!”
林妙妙还在嘴硬,拉着母亲就要走,她不相信薄之宴真的能完全不需要她!他迟早会来找她的!
可当她看到母亲绝望而疲惫的眼神,看到周围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再看到那个站在周谨身后,自始至终都一副柔弱无辜模样的沈娆时,一种彻骨的寒意终于穿透了她的愤怒和恐慌。
她好像……真的搞砸了。
不仅可能失去了母亲的工作,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正在彻底脱离她前世的认知和掌控。
那个她以为永远会需要她的男人,好像……真的找到了替代品?
这个认知,比任何耳光都让她感到疼痛和茫然。
林妙妙歇斯底里的叫嚷、林母绝望的哭泣和哀求、管家严厉的呵斥、周围佣人窸窣的议论……所有这些,都像是为沈娆上演的一出闹剧。
她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周谨身后,微微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底所有的情绪,只留下恰到好处的、受惊后的不安和一丝茫然无措。
她甚至还轻轻拉了拉周谨的衣袖,用细弱的声音劝道:“周特助,要、要不算了吧……她们看起来也挺可怜的……”
这话更是衬托出她的“善良”与林妙妙的“疯癫”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终,王管家还是强硬地命令保安“请”走了死活不肯接受现实、依旧叫嚣着要见薄之宴的林妙妙,以及面如死灰、几乎是被女儿拖拽着的林母。
望着那对母女消失在车道尽头的狼狈背影,周谨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歉意,对沈娆微微躬身:
“沈小姐,非常抱歉。第一天来就让您遇到这种不愉快的事情。是我工作疏忽,没想到会有外人混进来冲撞您。”
他确实有些懊恼,薄总亲自交代要妥善安排的人,竟然在门口就受了这么大委屈。
沈娆连忙摆手,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宽容又带着点勉强的微笑,眼神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没关系的,周特助,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我能理解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仿佛带着无限的体贴,“毕竟我的身份……是薄先生的生活助理,负责照顾他的……特殊情况。可能在一些人看来,确实容易引起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您也别为难。”
她这番“深明大义”、“善解人意”的言辞,让周谨对她的观感更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