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能感觉到他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那目光不再冰冷刺骨,而是带着探究,甚至……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
她端着水杯走回来,却没有首接递给他,而是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将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这个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些,突破了正常的社交安全距离,带着一种微妙的亲昵。
“水温刚好。”她轻声说。
薄之宴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水杯,再移回她的脸。
他没有去碰那杯水,反而开口,声音低沉:“你为什么帮我?”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
沈娆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和真诚:“我……我说过的,我们……算是同病相怜吧?虽然表现不同,但那种无法控制自己身体反应的感觉,很难受。我知道。”
她抬起眼,勇敢地迎上他的视线,“而且,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互相帮助。”
她将动机归结于“同病相怜”和“遵守约定”,完美地掩盖了真实目的,塑造了一个善良、守信且带着点脆弱的形象。
薄之宴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实性。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简单的连衣裙,气质干净,眼神纯粹,确实不像别有用心的人。
尤其是……她的触碰,是唯一能让他感到舒适,甚至……渴望的。
“你的‘病’,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换了个问题,语气缓和了些许。
沈娆心中一定,知道他己经初步卸下了防备。
她按照系统伪造的身份信息,用一种带着些许难为情的语气,半真半假地描述:“就是……不太能接受陌生人的触碰,会觉得紧张、恶心。但有时候,又会很矛盾地……渴望一些安全的接触。”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不过,刚才接触您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并没有不舒服。”
这话暗示了薄之宴对她而言是“特殊”的,无形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薄之宴眸光微动。
她的情况与他的病症看似相反,内核却同样是对特定接触的异常反应。
而且,她触碰他时没有不适,他接受她的触碰时更是获得了极大的慰藉……这难道真的是某种巧合?
或者说,是某种……互补?
这个认知,让他在排斥和理智之外,对沈娆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今天的事,”
薄之宴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包括他的病症,也包括她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事。
“我明白。”
沈娆立刻点头,表情郑重,“薄先生请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她再次强调了“秘密”,将这个本应是威胁的把柄,巧妙转化成了连接两人的纽带。
看着她乖巧应承的样子,薄之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稍稍散去。
他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