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玥。”
傅斯屿叫住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丝决然,“等我处理完手头紧急的事情,我们……我们找个机会好好谈一谈。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陈玥下车的动作顿住了,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傅斯屿看着她们母女走进陈家大门,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缓缓关上,仿佛也隔绝了他和她们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开诚布公?
谈什么?
谈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孩子?
谈那夜他无法控制的荒唐?
谈他对那个叫林薇的女人复杂难言的愧疚和那一丝被勾起的、不该有的悸动?
还是谈他和陈玥之间似乎再也回不到过去的隔阂与倦怠?
他觉得有些累。
但局面己经容不得他再逃避。
他必须去见陈玥,必须要尽快的给她一个态度。
傅斯屿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望着陈家亮起的灯火,心中一片沉重的迷茫。
而那场他所谓的“开诚布公”的谈话,尚未开始,似乎就己经预示了某种令人心碎的结局。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压抑。
傅斯屿面前堆着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股市因之前的丑闻仍有小幅波动,几个合作项目也受到了影响,需要他亲自出面安抚。
但他却有些心神不宁。
钢笔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却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风景上。
他的脑海里反复闪现的,是医院里沈娆那张苍白脆弱、泪眼婆娑的脸,是她强装坚强却摇摇欲坠的背影,是她那句“我没关系的”……
以及,陈玥那充满失望和决绝的眼神,和女儿暖暖那句“坏爸爸”的哭喊。
两种画面交织碰撞,让他心烦意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尤其是对沈娆那边,一种强烈的、想要补偿和安置的冲动越来越清晰。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带着生病的孩子,回到那个破旧潮湿的小区,面对一地鸡毛的生活该有多么艰难。
那种画面让他感到极其不适,甚至有一种……自己的所有物未被妥善安置的烦躁感。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按下内部通话键:“张助理,进来一下。”
首席秘书张诚很快恭敬地出现在办公室。
傅斯屿沉吟片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果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我的私人账户,划五百万到这张卡里。”
他推过去一张早己写好的纸条,上面是一个银行卡号——是他让助理之前查到的属于“林薇”的账户。
张助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一句,立刻应道:“是,傅总。”
“另外,”
傅斯屿继续吩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把我名下那套位于‘兰亭苑’的公寓收拾出来,安排人过去打理好一切生活所需,要安静,设施要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