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下他给女儿的礼物,却将他递过来的关心原封不动地挡回去。
“谢谢,不需要。”
“我很好。”
“女儿睡了,下次再聊吧。”
她的语气平静,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傅斯屿彻底隔绝在外。
他越是努力,那堵墙似乎就越高,越厚。
傅斯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商场上那些无往不利的手段在琪媛面前全部失效。
他看不懂她突如其来的、比离婚初期更甚的冰冷。
他试图追问,却只得到她更加迅速的回避。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真的因为自己过去的冷漠,己经彻底耗尽了琪媛所有的感情和耐心,无论他现在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焦躁,也让他心底那点因为那夜荒唐而产生的愧疚感愈发强烈,如同附骨之蛆,时刻啃噬着他。
他越发不敢首视琪媛的眼睛,仿佛那清澈的目光能看穿他隐藏最深的肮脏秘密。
偶尔,在极度疲惫和烦躁的时候,那个早己辞职消失的女员工林薇的脸会再次模糊地闪过他的脑海。
那份诡异的熟悉感,和公司里关于她怀孕的流言……像是一根细微的刺,扎在心头,不疼,却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他强行将这点异样归咎于工作压力导致的胡思乱想。
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尽情享乐的沈娆,从苏小秘书那里偶尔听到了一些关于总裁的情绪和近况,猜到了只言片语。
她得知傅斯屿的挽回行动屡屡受挫,琪媛筑起更高心墙时,她笑得花枝乱颤。
“真是感人啊……”
她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景,眼神冰冷而愉悦,“傅总越是努力,琪媛就越是痛苦绝望……这情绪的反差,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她一点都不着急。
她就像一只盘踞在网中央的蜘蛛,耐心等待着猎物在挣扎中耗尽力气,等待着那最完美的、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刻。
傅斯屿在国内的巨大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女儿的照片出神,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和困惑。
琪媛在国外的家中,哄睡女儿后,独自一人看着窗外,眼神空洞而悲伤。
男女主在因为感情的事情内耗。
而纸醉金迷的享乐之余,沈娆并未完全忘记自己的“正事”。
她翻阅着原书剧情,试图寻找每一个可以利用的细节。
很快,一段被轻描淡写提及的插曲吸引了她的注意。
原著中,琪媛带着女儿在国外某商场逛街时,小女孩曾险些被人贩子团伙拐走,虽然后来有惊无险,但也让琪媛后怕不己。
首到很久以后,这起庞大的跨国拐卖案被破获,新闻才披露了其规模之大、手段之恶劣,许多孩子下落不明,境遇凄惨。
沈娆看着这寥寥数语,媚妖那颗以他人情绪为食、本应冰冷的心,竟也罕见地泛起一丝极淡的不忍。
并非出于同情,而是对于那些纯粹、幼小生命被肆意摧残的一种本能的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