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更加焦躁。
工作变得浑浑噩噩,回到那个冰冷空旷的别墅更像是一种煎熬。
他越来越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空洞和自我折磨。
他想她。
发疯地想。
终于,在一个深夜,又一次从充满混乱的那种梦境和空虚感中惊醒后,傅斯屿猛地坐起身。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找到她。
必须见到她。
哪怕她恨他,骂他,他也要见到她。
他需要确认一些东西,需要……赎罪,或者说,需要抓住那根或许能让他摆脱目前这种泥沼状态的救命稻草。
一种近乎冲动的情绪支配了他。
他几乎是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快速而高效地安排公司未来几天的事务,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第二天一早。
一架私人飞机从机场起飞,冲破云层,向着大洋彼岸的美国飞去。
傅斯屿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冷硬的侧脸线条紧绷着,眼底充满了血丝和一种复杂难辨的急切与彷徨。
他要去追回他的妻女,带着一种混合着爱、愧疚、恐慌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
而他并不知道,这一切的混乱与痛苦,恰恰是某个隐匿在暗处的恶女,最期待品尝的绝佳食粮。
他的追逐,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落入另一个更深的、为她精心准备的陷阱。
沈娆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旁观着傅斯屿这一个月来的煎熬。
她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日益加重,看着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看着他偶尔在会议间隙或是独自一人时,会不自觉地出神,指尖无意识地着钢笔,流露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与空虚。
这些情绪,这些负面而浓烈的能量,丝丝缕缕地飘散在空气中,被沈娆悄无声息地汲取、吸收。
她像一株汲取着阴暗养分的植物,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舒展着枝叶,心下是一片冰凉的满足。
她甚至有些享受这个过程。
看着一个原本冷硬如磐石的男人,因为一场她精心设计的“意外”而开始出现裂痕,自我怀疑,情绪失控……
这比首接吞噬他的快乐更有趣,更持久。
为了更近距离地“观察”和“进食”,她并没有闲着。
她凭借那副伪装出来的、老实甚至有些呆萌怯弱的外表,她刻意接近了总裁办那个刚毕业不久、还有些天真单纯的圆脸小秘书苏晓。
她会“不小心”多带一杯咖啡,会“笨拙”地请教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会分享一些“便宜又好吃”的小零食。
很快就用这种不带攻击性的友善,赢得了苏晓的好感和信任。
于是,她有了更多合理的理由出现在总裁办所在的楼层。
送文件、找苏晓“请教”问题、帮其他同事跑腿……她总是低着头,脚步匆匆,存在感低得像墙角的灰尘。
但偶尔,在走廊与傅斯屿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会极快地抬起眼,那双被刻意压抑了媚态、显得有几分懵懂的眼睛,会“不经意”地撞上他冰冷而疲惫的视线。
每一次,傅斯屿都会下意识地蹙眉,沉思。
沈娆想她己经给傅斯屿留下了一点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