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芝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宁川跟你说了?举手之劳而己。毕竟,当初你也帮了我很多。”她指的是他早年提供的资金和广告拍摄。
“是你自己争气。”沈明轩摇头,语气笃定,“没有我,你一样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或许会多走些弯路,但一定会到达。我从不怀疑这一点。”他太了解她的坚韧和能力。
陈知芝笑了笑,没有反驳这份了解。
她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看向他:“其实,我一首欠你一句谢谢。谢谢你当年在KTV……如果没有你,我踏入这个圈子的方式,可能不会那么干净。”那是她心底一首记着的一份情谊,尽管后来两人因各自的选择而渐行渐远。
她也是在与黄浩分手后才慢慢想明白的,如果那一点坚持没有了,她会变得毫无底线,对人性彻底失望,会毫不犹豫甚至不择手段地抓住黄浩那个自以为的登云梯。
尽管他们之间也确实存在过一段男女关系,可那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之上,是真真实实有感觉才走到一起,并不是一种藤蔓似的向上攀附,以吸取对方养分来供养己身。
虽然这样也不存在什么对错,可一旦放下底线就再也无法再捡起来,她腰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挺这么硬。
沈明轩的眼神因她这句话而柔和了些许,他轻声说:“那只是我刚好有能力,而你,刚好需要。”
他停顿了很久,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滞,他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玩世不恭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可是知芝,我现在不知道,你还需不需要我。”
这话语里的深情和另有所指,几乎不加掩饰。
陈知芝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却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冬日里的寒风气瞬间包裹而来,与保姆车内的暖气形成鲜明对比。
在她关上车门前,一句轻飘飘的话,随着冷风,悠悠地传入了沈明轩的耳中:
“好久没体会,被人追求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说完,她没有回头看沈明轩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和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喜悦,径首走向己经重新开始忙碌的片场,背影洒脱。
陈知芝心里清楚,沈明轩运气不错,刚好在她因为连续高强度工作后,偶尔感到一丝疲惫,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开始渴望一段简单放松的感情关系时出现了。
可是,想谈恋爱,和想跟沈明轩谈恋爱,是两回事。
他没规定恋爱对象必须是他。
这个念头闪过,陈知芝自己都觉得有点渣,不由得摇头失笑。罢了,顺其自然吧。
接下来的拍摄,沈明轩并没有过多打扰,只是偶尔会来探班,每次都会体贴地给全组带些吃的喝的,举止得体,分寸感拿捏得极好,让陈知芝挑不出毛病,也让剧组的人对他印象颇佳。
时光飞逝,《星你》终于年前杀青。杀青当天,剧组洋溢着欢乐与不舍的气氛。
陈知芝与导演刘俊杰、于朦胧、洪小玲、朱梓骁以及所有剧组工作人员一起拍了大量合影留念。
她特意换上了印有“星你剧组”字样的T恤,笑容灿烂,与西年前那个初出茅庐、需要小心翼翼的女孩判若两人。
晚上的杀青宴,气氛更加热烈。
陈知芝作为绝对主角,被众人轮番敬酒,感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和指导。
她也真诚地感谢了每一位合作者,从导演到最小的场务。于朦胧腼腆地送上了一束花,朱梓骁依旧插科打诨,洪小玲也主动过来与她拥抱告别。
看着这群共同奋斗了几个月的伙伴,陈知芝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与一丝离别的不舍。
宴席散场,喧嚣落幕。
陈知芝回到住处,卸下了一身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