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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可惜没睡到（第2页）

“所以你每七天写一封，烧给她？”她冷笑，“祝她安息？劝她放下？还是……告诉她，你过得很好，让她别再来打扰？”

“都不是。”他摇头，“我只是告诉她一件事：‘你输了，但你赢了。’”

她怔住。

“我告诉她，她的确输了??输给了我的反抗，输给了你的觉醒，输给了我们不肯按命运剧本走的决心。”他声音低沉，“但我也告诉她，她赢了??因为她终于等到了那个敢对她说‘不’的人。而那个人，最终也学会了如何真正去爱另一个女人。这份爱，干净、自由、无需献祭任何人。她想要的救赎，其实早已实现。”

风掠过湖面，掀起一圈涟漪。

赛琳娜久久不语，直到胸口起伏渐渐平复。

“你真是个混蛋。”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明明最狠的人是你，偏偏说出的话最软。”

他看向她，目光温柔：“所以我才需要你。因为你从不让我软下去。你总是踹我、打我、骂我，逼我保持清醒。你是我的锚，赛琳娜。没有你，我也会变成另一个被困在执念里的疯子。”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

“以后……带我去一起烧。”她说，“我想亲口告诉她一件事。”

“什么？”

“我想说：‘谢了。’”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谢谢你没能杀死我，没能控制他，没能让我们成为你故事里的配角。因为现在，我们的故事，不需要任何反派来衬托。”

他笑了，伸手揽住她肩膀：“那就一起去。不过下次别穿这双新靴子去，湖边泥多，你又要骂我。”

“少废话。”她推开他，走向屋内，“今晚饭后，山顶见。别迟到，不然我把你藏的巧克力全喂猫。”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门后，阳光洒在肩头，暖得几乎让人想睡。

可他知道，有些事，还远未结束。

夜幕降临，星河如练。

他们并肩坐在初遇的山崖上，脚下是沉睡的王国，头顶是无垠宇宙。远处霜行者静静伫立，装甲上的野蔷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某种无声的守望。

赛琳娜靠在他肩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旧齿轮??那是他送给她的十九岁生日礼物，从第一台实验型机甲上拆下来的启动核心。

“你说……未来的孩子会怎么看我们？”她忽然问。

“大概会觉得我们很蠢。”他咬了一口苹果，“为了爱情砸掉神庙，放弃轮回，跑去种玫瑰。历史书上可能会写：‘双生之魂因情感失控导致文明倒退三十年。’”

“然后呢？”

“然后会有叛逆的学生在课本空白处涂鸦：‘但他们真他妈浪漫。’”

她笑出声，仰头看星：“那我们的孩子……会幸福吗？”

“不一定。”他老实答道，“幸福不是继承来的。就像勇气不是天生的，爱也不是命定的。他们会摔倒，会流泪，会怀疑自己是否配得上‘英雄之后’这个称号。但只要我们还在，就会告诉他们??没关系，做不好也没关系。爸爸妈妈也是试了无数次才学会相爱的。”

她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依旧锋利如刀，却不再冰冷。

“所以你准备当个好父亲？”她问。

“尽力而为。”他耸肩，“至少不会像我父亲那样，用‘家族荣耀’压垮孩子的人生。”

“那你母亲呢？”她轻声问，“你从来没提过她。”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年轻女子抱着婴儿站在玫瑰花丛中，笑容明媚如春阳。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愿你一生所爱，皆得善终。”**

“她在我三岁那年死了。”他声音平静，“死于一场‘意外’的机甲测试爆炸。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父亲安排的。因为她反对将‘双生计划’用于军事目的。她想毁掉所有数据，包括……我的胚胎记录。”

赛琳娜握紧了他的手。

“她留下这张照片。”他摩挲着纸面，“和一句话。我一直不懂什么叫‘善终’，直到遇见你。现在我知道了??善终不是无痛无灾地死去，而是爱过、战斗过、真实地活过，最后在所爱之人怀里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