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拉着沈念念的手,僵在了原地。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离,她只听见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声。
从南边来的货,对她至关重要,现在卡住了。
这几件事,除了她和几个核心的合作伙伴,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尤其是“卡住了”这个细节,是昨天晚上她才接到的电话,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还没来得及说。
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胡说什么?”苏晴的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她试图维持镇定,但那双好看的眉毛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周围的乘客也听到了沈念念的话,有人窃窃私语。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一个小娃娃懂什么生意。”
“估计是听大人念叨,学来的话吧。”
苏晴没有理会旁人的议论,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沈念念的脸上,试图从那张花猫一样的小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让她心慌。
沈念念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继续说:“那批货是上好的棉布,从广州过来的。本来应该走水路,三天前就到码头,但现在连船的影子都没看见。你托人去打听,那边的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对不对?”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了苏晴的心里。
苏晴的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说第一句是巧合,那后面这些精准到货物种类、出发地、运输方式的细节,就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己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她拉着沈念念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力道,蹲下身子,第一次正视这个小女孩:“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叫沈念念,”小女孩仰着脸,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我不是说了吗?我看到的呀。”
她的小手指了指苏晴的眉心。
苏晴的心彻底乱了。她是一个坚定的实干家,从不信鬼神之说。可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几十年来建立的认知,开始出现裂痕。
“那……那你说,问题出在哪儿?”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急切和期盼。
“问题不出在货,也不出在船,出在人。”沈念念笃定地说,“阿姨,你太相信人了。你负责联系接头的那个人,姓钱,是个矮胖子,对不对?他把你的船期和货单,卖给了你的对家。”
“姓钱的矮胖子……”苏晴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形象,正是她在广州那边的联络人!那人跟了她两年,一首忠心耿耿,她怎么也没想到……
一股寒气从苏晴的背脊窜了上来。
看到苏晴煞白的脸色,沈念念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看着苏晴印堂上那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线,以及财帛宫上虽然明亮却在剧烈波动的金光,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阿姨你别急。”
这一声软糯的“别急”,让处在震惊和愤怒中的苏晴稍微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