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别院,风停了。
此时的空气有些安静。
许长青手里还拿着那个刚才用来煎蛋的平底锅,像拿着一面盾牌一样护在胸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红衣少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顾倾城。
琅琊剑宗圣女。
但在许长青的记忆里,她是“那个把隔壁二胖打哭三十次的暴力狂”、“三岁就能手撕虎豹的怪力萝莉”、“只对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稍微好一点但依然很可怕”的存在。
她离宗三年去游历。
如今回来了,身上的血腥气(其实是刚才收敛杀气没收住)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
“长青哥哥,你不认识倾城了吗?”
顾倾城背着手,歪着头,那双曾令诸天神魔战栗的凤眸,此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她在演。
演一个久别重逢、天真烂漫的邻家妹妹。
以此来配合哥哥那“只想当个凡人”的剧本。
许长青也在演。
演一个深不可测、实际上慌得一批的太上师叔。
“咳。”
许长青战术性清嗓,不动声色地把平底锅藏到身后(系统背包还没解锁,只能插在后腰带上)。
他负手而立,用一种尽量平稳、甚至带点沧桑的语气说道:
“倾城啊,回来了就好。”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吧?”
许长青本意是想客套一下。
但在顾倾城听来,这话却别有深意。
哥哥是在敲打我!
他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是在暗示我前世的死因吗?
还是在警告我,虽然我现在重生了,但比起那些真正布局万古的棋手(比如他自己),我还差得远?
不愧是哥哥,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虚实。
想到这里,顾倾城神色一肃,恭敬地低头:
“是,倾城在外历练三年,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在哥哥面前,倾城那点微末道行,不过是萤火之光。”
许长青心里想的却是,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谦虚了?
以前不是号称“东荒一姐”吗?
看来是在外面被人毒打了,知道社会的险恶了。
还好还好,没以前那么狂了,应该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打我这个废柴师叔吧?
许长青松了一口气。
只要对方讲道理,这日子就能过。
“既然回来了,那就进屋坐坐吧。”
许长青侧过身,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
……
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