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这参……你从哪得来的?”
掌柜的问话在药铺里回荡,语气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阳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问题他早有预料,也早准备好了答案。但真被问到时,手心还是冒了汗。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局促和坦诚。
“是……是家里祖传的。”
声音不大,带着乡下人特有的那种质朴。陈阳还配合着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捻着衣角——这倒不全是装的,他确实紧张。
“祖传的?”掌柜眉头微皱,重新打量陈阳。眼前这年轻人穿着朴素,帆布包破旧,一看就是乡下孩子。但能拿出这种品相的人参……
“是。”陈阳抬起头,眼神清澈,“我爷爷留下的,说是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家里……最近遇到难处,没办法了,才想着拿出来换点钱。”
这话半真半假。参确实是从山里采的,但经过空间培育和内息催生,早己脱胎换骨。说“祖传”,是最稳妥的解释——乡下人家藏点老物件,合情合理。
掌柜没立刻说话,他重新拿起放大镜,又仔细看了一遍人参。
这一次看得更仔细。从芦头到主体,从环纹到须根,甚至用小镊子轻轻拨开须根,看下面的珍珠点。越看,眼睛越亮。
“芦碗紧密,这是年头久的标志。”
“环纹细密均匀,生长环境极好。”
“须根柔韧,珍珠点……”
掌柜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像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旁边的伙计也凑得更近,眼睛瞪得溜圆。他在百草堂干了五年,见过的人参不少,但这样的,头一回见。
足足看了小半炷香时间,掌柜才缓缓放下放大镜。他摘下白手套,看向陈阳,眼神复杂。
“小伙子,你这参……不简单。”掌柜斟酌着措辞,“品相极佳,灵气内蕴。我敢说,整个清河县,找不出第二株这样的参。”
陈阳心里有数,但脸上还是装出茫然:“掌柜的,那……这参值多少钱?”
这才是关键。
掌柜没立刻开价,而是反问道:“小伙子,你想卖多少?”
这是生意人的惯用伎俩,探对方的底。陈阳虽然年轻,但在监狱里三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这点门道还是懂的。
他摇摇头:“我不懂行情,掌柜的您是行家,您给个价。合适我就卖,不合适……我再问问别家。”
话说得软,但意思硬——你别蒙我,蒙我就走。
掌柜笑了。这年轻人,看着老实,心里有主意。
“好,既然你信得过我,我也不绕弯子。”掌柜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张开,“这个数。”
陈阳看着那手势,心里快速盘算。八?八千?还是八万?
“八……千?”他试探着问。
掌柜摇头:“八万。”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陈阳的心还是猛地一跳。八万!在长青村,一家人辛辛苦苦种地,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千块钱。八万,简首是天文数字!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
根据《鬼谷医经·辨药篇》记载,这种品相、这种灵气的人参,实际药效远超三十年份的野山参。真要按市价算,十万以上都不为过。如果是那些识货的富豪或者急需救命的有钱人,价格还能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