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睁眼呢,看不见的……”
雷承洲如缠绕枝干的藤蔓,绵绵贴附着不愿分离。
聂银禾轻轻挣开他的怀抱,伏在床沿循声望去。
墙根处,并列两方铺垫豹皮的软窝。
一侧是啾啾鸣叫的雏鸟,一侧是静立的巨蛋。
她凝神细看雏鸟微颤的眼睑,忽觉那缝隙里似有流光。
“鸟类破壳十多天就该开眼了,哪会耽搁这么久?”
她忙扯过绡纱毯裹住身子,指尖点向鸟窝。
雷承洲的唇从肩背一路细碎的吻来,首到凑近聂银禾的脑袋旁,一起看向雏鸟。
“哈,真开眼了!小爷还当它叫眼屎糊住了!”
雷承洲光着身子从床上一骨碌翻下,盘坐青砖地面,捧起小崩驰在掌心细细端详。
雏鸟似心有灵犀,细缝般的眼睛在微颤中慢慢打开。
黄色的眼珠从浑浊到澄澈,映出雷承洲汗涔涔的笑靥。
“啾啾~”
覆着稀疏绒毛的小翅笨拙扑扇,鸟喙轻啄他掌心,似在应答。
“哈哈,啾啾!”
雷承洲凑近学起了鸟鸣相逗。
“崩驰,认得小爷不?都想起来没……这回换我养大你了,就是不知你好不好养……”
他絮絮叨叨,问着问着便哽咽起来。
泪珠混着欢爱后的热汗滚落,那张俊美的面庞透出赤子般的纯粹。
聂银禾望着他光溜溜盘坐,对着懵懂的雏鸟,哭哭又笑笑,眼底蓦地涌起热雾,爱意如春潮漫涨。
主仆间的恩义轮回,恰似天地至理,在这泪与笑中生生不息……
可现在,该继续的事,还有另一件……
片刻,一块绡纱帕翩然覆上鸟窝,掩住雏鸟懵懂的啾鸣。
而碧玉床上,夏日的炽热继续主宰着一切。
窗外的蝉鸣癫狂嘶喊,好似歇斯底里般倾泻对烈阳的痴恋。
莹润的玉兰犹如端坐最粗壮的枝头恣意盛放,抖落满身蜜露,莹光流转……
夕阳穿透窗棂,在室内洒下暧昧的暖光。
碧玉床上,聂银禾像朵的玉兰陷在杏黄绡纱毯里,肚子咕噜作响。
空了一整天,又耗去半日体力,她实在饿极。
推开将她如花苞般拢紧的胸膛:“去,叫水,起来吃东西,饿死了。”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