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內,空气仿佛凝固。
霍沉渊的质问,像一块巨石压在江渝心上。
“这三件事,都只是巧合吗?”
后视镜里,那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江渝的心跳要砰出来了,但面上却强行镇定下来。
她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
她只是抬起眼,对上了霍沉渊的目光。
“大哥,我只是以前吃的苦太多了,所以做什么事情都比较小心。”
“关於黑子,我在医院被封锁前去黑市买药,见过他鬼鬼祟祟地跟人交易。
至於军用帆布,是我瞎猜的,为了嚇住他,让他和江承志在慌乱中內訌。”
“去医院是看到二哥很久没回,我担心想去看看他而已。”
“至於其他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垂下眼帘,
“我只能说,我永远不会做伤害霍家人的事。”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合情合理。
她先卖个苦,让霍沉渊心疼她以前在江家的日子。
最后再用一句赤诚的表態,將皮球踢了回去。
霍沉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別人不知道,可霍沉渊心里明白,她是真心对霍家好。
……
七月末。
大院里的梧桐树无精打采地耷拉著叶子,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
所有高考生家庭,都在焦灼地等待著那封决定命运的信。
邮递员骑著单车刚出现在大院门口,霍司燁就第一个冲了出去。
“叔!有我们家的信吗?”
邮递员从绿色的帆布包里翻出一封厚实的信件:“有!霍家的!喏,清北大学的!”
“臥槽!”霍司燁一声怪叫,抢过信就往回跑,“好妹妹!清北?!”
江渝接过信封,撕开,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著光,
霍司燁在旁边凑过来看,大声读了出来:
“江渝同学:经我校招生委员会研究决定,录取你为我校机械工程系……”
“中了!”霍司燁一把抱住江渝,激动地原地乱蹦,“我妹考上清北了!咱们大院第一个清华生!”
前世,她的通知书被江振国抢下,把名字改成了江月华。
本属於她的一切被哥哥们抢走,名字改成了江月华。
江渝抬起眼,看著耀眼的阳光,也许这辈子,她能为了自己活得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