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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规则的训练（第1页）

晚上十点，沈夜按照坐标找到了地方——浦东新区一栋废弃的化工厂仓库。周围荒草丛生，夜色浓重，只有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偶尔划过。

他推开锈蚀的铁门，里面一片漆黑。

“关上门。”

‘幽灵’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沈夜照做，门在身后合拢。

灯光亮起。不是普通的电灯，是一种柔和的、接近自然光的照明系统。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训练场：一半是体能训练器材，一半是……奇怪的装置。

一些几何形状的金属框架悬浮在空中，缓慢旋转；地面上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阵法；墙上挂着白板，写满了公式和符号。

“这里是‘规则反应场’。”‘幽灵’从阴影中走出，换上了一身黑色训练服，“这些装置能模拟不同强度的规则波动，帮助你感知和适应。”

他走到一个悬浮的金属立方体前，轻轻一推。立方体开始加速旋转，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纹。

“这是‘重力规则模拟器’。现在，走进去。”

沈夜犹豫了一下，走进立方体框架的范围。

瞬间，他感觉身体一沉！不是普通的重量增加，是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都在被往下拉扯，像要压进地板。

“感受它。”‘幽灵’的声音传来，“不要抵抗，去理解‘重力’这条规则的‘形状’和‘强度’。”

沈夜咬牙坚持。在极度的重压下，他手腕上的印记开始发热。银光在皮肤下流动，抵抗着重力。

但他按照‘幽灵’的指示，不去“对抗”，而是“感受”。

闭上眼睛。在意识的层面，他“看到”了——重力不是无形的力，是一根根从地面伸出的、透明的“触手”，抓住他的身体往下拉。触手的“握力”均匀但强大。

而他的印记散发出的银光，像一层薄膜，包裹住身体，将触手“推开”。

“现在，尝试修改规则。”‘幽灵’说，“不是暴力推翻，是微调。让重力减少10%。”

怎么微调？沈夜尝试“想象”：那些触手的握力稍微放松一点。

银光响应了他的意念，开始“编织”——不是对抗重力触手，而是在触手和他的身体之间，插入一层“缓冲垫”。触手依然在拉，但力度减少了。

身体一轻。

成功了。

但代价立刻显现：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他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第一次都这样。”‘幽灵’关掉模拟器，“规则编辑不是魔法，是精密手术。你刚才的操作，相当于在大脑里进行了一次显微级别的神经重构。消耗的是你的神经突触和认知资源。”

沈夜喘着气：“每次都会这样？”

“熟练后会减轻，但永远不会消失。”‘幽灵’递给他一瓶水，“喝掉，补充电解质。接下来是第二项：范围控制。”

他指向地面上的复杂图案：“这是‘规则影响范围测试阵’。你站在中心，尝试激活印记，但要让它的影响只覆盖首径一米的范围。”

沈夜走到图案中心。图案由同心圆和放射状线条组成，每个区域有不同的颜色。

他激活印记——这次很小心，只调用了一点点能量。

银光从手腕蔓延，像水银一样流淌到地面，开始扩散。但扩散到约八十厘米时，沈夜试图“命令”它停下。

银光不听。它继续蔓延，覆盖了整个三米半径的圆。

“失控了。”‘幽灵’说，“因为你潜意识里想要‘更大范围的影响’，规则响应了你的深层欲望，而不是表层指令。规则编辑不是下命令，是‘成为’规则本身。你必须真正‘相信’范围只有一米，它才会停在一米。”

沈夜皱眉。这听起来很玄学。

“再试一次。这次，闭上眼睛，不是‘想象’一米范围，而是‘感受’一米的边界。你的皮肤就是一米的边界，银光是你皮肤的延伸。”

沈夜照做。他闭上眼睛，感受身体的轮廓，感受周围一米内的空气流动。然后，他“邀请”银光覆盖这个空间，就像穿上了一件紧身衣。

银光流淌，这次，它真的停在一米处，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光罩。

“很好。”‘幽灵’难得地赞许，“你己经入门了。接下来是第三项，也是最难的：持续时间。”

他调出一个计时器：“激活印记，让它在保持稳定的前提下，持续十秒钟。然后立即关闭。”

沈夜尝试。银光再次亮起，他开始数秒：1、2、3……

到第六秒时，银光开始波动，像烛火在风中摇曳。第八秒，它开始不受控制地增强。第十秒，沈夜强行关闭——但关闭的瞬间，银光反冲，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像被铁锤砸中太阳穴。

“反噬。”‘幽灵’说，“因为你的‘关闭’是暴力中断，就像急刹车。规则能量有惯性，突然中断会回冲。正确的做法是‘渐隐’——从第十秒开始，缓慢降低输出，到第十二秒完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