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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荆棘笑脸（第1页）

车队在社区大门外停下。

先下来的是警察和医护人员，他们看到社区内的混乱景象，立刻展开行动：控制情绪失控的居民，救治伤员，维持秩序。

但那些黑色厢型车里的人没有立刻下车。车门紧闭，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沈夜、苏清和苏明躲在芦苇丛深处，观察着这一切。

“是‘神殿’。”沈夜低声道，“他们提前到了。”

“怎么办？”苏清问，“我们能混在居民里被带出去吗？”

“风险太大。”沈夜摇头，“‘神殿’肯定有我们的资料，特别是苏明——他是‘原型容器’，他们一定会重点搜寻。”

苏明靠在姐姐肩上，虚弱但清醒：“地下……有路……”

“什么路？”

“圣殿下面……不止一条排水管道。”苏明喘息着说，“有一条废弃的……施工时留下的应急通道……通向社区外的河道……陈处长不知道……只有最初的设计师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在系统里……看到过原始图纸。”苏明说，“通道入口在……圣殿地下二层……西北角的检修井……但可能被废墟埋了……”

沈夜思考着。返回圣殿地下？太危险了，建筑可能彻底坍塌。

但留在这里更危险——等“神殿”的人控制住局面，一定会地毯式搜索。

“通道出口在哪？”他问。

“河道下游……两公里……有个废弃的泵站……”苏明说，“从那里……可以上岸……”

两公里水下距离，对于受伤的苏明来说几乎是致命的。但他们别无选择。

“需要氧气瓶。”沈夜看向苏清，“我们刚才拿的装备还在吗？”

“在芦苇丛里藏着，两套。”

“够三个人用吗？”

苏清检查氧气瓶的剩余量：“勉强够，但苏明需要辅助呼吸，消耗会更快。可能……只能支撑一半路程。”

一半路程，也就是一公里。剩下的要靠憋气或冒险浮出水面——但那样可能被岸上的人发现。

就在他们权衡时，远处传来扩音器的声音：

“所有居民请注意！我们是应急救援部门！请保持冷静，有序前往大门接受检查和治疗！重复，请保持冷静——”

但说话的人，声音冰冷机械，完全没有“应急救援”应有的温度和急切。

而且那些“医护人员”的动作也很奇怪——他们不急着救治伤员，而是先给每个居民戴上一个手环，然后用手持设备扫描。扫描通过的，被送上救护车；扫描不通过的，被带到一边的黑色厢型车前。

“他们在筛选。”沈夜说，“找特定的人。”

果然，几个穿着白大褂但气质冷硬的人开始拿着平板电脑在人群中穿梭，对照照片找人。其中一个平板屏幕上，沈夜瞥见了自己的脸——虽然模糊，但能认出。

“我们必须走了。”沈夜下定决心，“返回圣殿，找那条应急通道。”

这是赌博，赌建筑还没完全塌，赌通道没被堵死，赌氧气够用。

但他们没有其他赌注了。

晚上十一点，三人再次潜入湖中。

这次多了苏明，速度更慢。苏清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和弟弟绑在一起，协助沈夜托着他前进。

湖水更加浑浊，漂浮物增多。靠近圣殿时，能看见建筑又倾斜了一些，但整体结构还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