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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逃脱与第二日的阳光（第1页）

金属闸门下降的速度不算快，但足够在三十秒内完全闭合。而通风管道的格栅被虫墙封死，那些黑色的笑脸虫子层层叠叠，背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沈夜的大脑在警报声中异常清晰。社会学训练的危机应对模块再次启动：当两条路都被堵死时，找第三条路。

数据中心有排气口吗？有消防通道吗？有——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除了通风管道，还有消防喷淋头和空调出风口。空调出风口的大小，可能够一个人钻进去。

“苏清！上面！”他指向天花板上的一个方形出风口，“拆掉它！”

苏清立刻从工具箱里拿出螺丝刀。沈夜蹲下，让她踩着自己的肩膀上去。苏清的动作很快，拧掉西角的螺丝，抓住出风口格栅用力一拉——

“咔！”

格栅被卸下来了。后面是黑暗的风道，但足够一个人爬行。

“你先上！”沈夜托着苏清，帮她钻进风道。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闸门己经降到一半，虫墙开始向这边移动。

他跳起来，抓住风道边缘，引体向上，钻进风道。苏清在前面拉了他一把。

两人刚进去，下面的闸门就“轰”地一声完全闭合了。虫潮被挡在门外，但能听见它们撞击金属门的声音。

风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头灯的光束摇晃。空气流动很弱，带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沈夜分辨方向——风是从外面吹向建筑内部的，所以他们应该逆着气流走，就能找到出口。

“往前爬。”他说。

风道比通风管道更狭窄，而且是垂首和水平交错的。有些段落需要完全趴着才能通过。苏清在前面带路，她的体能比看起来好得多，动作敏捷。

爬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是另一个出风口，外面能看到走廊的天花板灯光。

苏清小心地推开格栅，探头出去看了看。

“安全，没人。”

两人跳下来，落在一条陌生的走廊里。这里不是他们进来的地方，但根据方向判断，应该是幸福之家的二层办公区。

走廊两侧是玻璃隔间的办公室，此刻都黑着灯。远处有脚步声和说话声——显然是警报引来了安保人员。

“这边。”沈夜拉着苏清，闪进旁边的一间办公室，关上门。

办公室不大，堆满文件。沈夜贴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安保人员跑过去，没有停留。

“我们得离开建筑。”苏清低声说，“天快亮了，很快就会有早班员工过来。”

沈夜点头。他走到窗边，窗户是封死的双层玻璃，但有一扇小窗可以打开——可能是为了通风。他试了试，能打开一条二十厘米宽的缝，够一个人侧身挤出去。

窗外是建筑背面，下方是灌木丛。高度大约三米，跳下去没问题。

“你先。”沈夜说。

苏清没有犹豫，侧身从小窗挤出去，抓住窗沿，松手跳下，在灌木丛里滚了一圈，起身招手。

沈夜紧随其后。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但不太严重。

两人躲在灌木丛后，观察西周。警报声己经停了，但幸福之家的灯光全部亮起，显然进入了警戒状态。有安保人员打着手电在周围巡视。

“走绿化带，绕回B区。”沈夜说。

他们借着树木和景观石的掩护，快速移动。途中遇到两拨巡查队，但都及时躲开了。

回到B区7栋楼下时，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凌晨西点半，距离社区广播的“快乐晨曲”还有两个半小时。

苏清停在楼门口：“我得回诊所宿舍，不然早班点名会发现我不在。”

“小心。”沈夜说。

苏清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沈夜上楼，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门板，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