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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白日的调查与林渡的警告（第1页）

沈夜回到租住的老旧公寓时，己经是早上六点半。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关键词：“便利店异常事件”、“1986年儿童死亡”、“王建国”、“清洁工系统维护”。

前几个词条几乎没什么有用信息。本地论坛有几条关于“那家便利店晚上怪怪的”的讨论，但都是模糊的都市传说，没人当真。1986年的儿童死亡记录需要去档案馆查，线上没有。

倒是“清洁工”这个词，在一个非常小众的论坛里，出现了一条奇怪的帖子：

【主题：有人遇到过“规则清洁工”吗？】

【发帖人：匿名】

【时间：2018年3月12日】

【内容：凌晨三点，我在公司加班，听见走廊有拖车的声音。一个穿灰衣服的人推着清洁车，挨个办公室检查。他走到我门口时停了一下，说“检测到未归档文件”，然后拿出一把枪一样的东西，对着空气开了一枪。第二天，我发现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消失了，连备份都没了。有人遇到过类似的事吗？】

下面的回复寥寥无几，大多是说“楼主熬夜出幻觉了”。只有一条回复，来自另一个匿名用户：

【回复：遇到过。他们不是清洁工，是“系统纠错程序”。别惹他们，按他们说的做，就没事。】

系统纠错程序。和林渡说的“规则维护程序”吻合。

沈夜尝试给那个匿名发帖人发私信，但账号己经注销。帖子也在三天后被管理员删除，理由是“散布不实信息”。

他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睡眠不足加上信息过载，大脑像塞满了湿棉花。

手机震动。林渡回复了。

【林渡：刚在数据夹缝里躲过一轮扫描。你那边怎么样？】

沈夜快速打字：【早班同事小李可能被污染了。他在白天也能感知到节点异常。】

【林渡：污染程度？】

沈夜描述了小李的反常行为：对笑脸的排斥、梦到小杰、脖子上的指痕、以及那个僵硬的微笑。

林渡停顿了几分钟才回复。

【林渡：中度污染。他己经被节点内的“情绪残留”附着了。那些残留会放大他内心的负面情绪——厌恶、恶意、恐惧——并逐渐扭曲他的认知。最终，他会变成节点的“延伸”，一个活着的锚点部件。】

沈夜：【有办法清除吗？】

【林渡：有，但风险大。需要在他深度睡眠时，用规则干涉剥离残留。但操作者——也就是你——可能会被反污染。】

沈夜：【如果不管呢？】

【林渡：72小时内，他会完全转化。到时候就不是“被污染”，而是“变成污染源”。他会开始无意识地在白天吸引更多异常，加快节点崩溃。】

72小时。又是三天。和满月之夜同一天。

沈夜盯着屏幕。两个危机在同一个时间点交汇：王经理请求的“唤醒交易”，和小李的“完全转化”。

是巧合，还是节点在故意推动？

他打字：【王经理说的“那东西”是什么？你知道吗？】

这次林渡沉默了更久。聊天框上方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一首没有新消息。就在沈夜以为信号又断了的时候，回复来了：

【林渡：我知道一部分。根据我窃取的系统档案，节点-7号（你的便利店）的核心异常，代号“甜蜜吮吸者”。】

【林渡：它是一种概念性寄生体，以“甜蜜的承诺”为食。表现形式多样：可能是商品（如软糖）、可能是人（如推销员）、也可能是某种规则（如“免费试吃”）。】

【林渡：它的感染方式是：给你一个甜蜜的承诺（比如“这糖很好吃”），在你接受并体验甜蜜的瞬间，它会吸取你的“满足感”作为养分。吸得多了，你会逐渐失去感受其他情绪的能力，只剩下对“更多甜蜜”的渴求。】

【林渡：王经理的孙子小杰，就是被它盯上的。它伪装成新上市的软糖，让小杰尝到前所未有的甜味，然后一点一点吸空他的快乐、期待、甚至求生欲。孩子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因为那是他唯一剩下的情绪。】

沈夜感到一阵恶寒。以情绪为食的怪物。难怪王经理要用执念“锚定”小杰的残魂——如果不锚住，连那点残魂都会被吃掉。

他打字：【那东西现在在哪？】

【林渡：被王经理用特殊方法封印在节点的“底层规则”里。但封印不完整，它还在缓慢渗透。你遇到的那些异常——黑伞老太太、买鱼女人、甚至清洁工——都是它渗透的副产品。】

【林渡：王经理想让你在满月之夜做的“交易”，很可能是想用某种代价，彻底消灭或驱逐它。但问题是……】

【林渡：那东西己经和节点深度绑定。消灭它，节点可能崩溃。节点崩溃，所有依附其上的存在——包括王经理的意识、小杰的残魂、甚至被污染的小李——都会瞬间湮灭。】

沈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