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可是你又没醉,我干嘛要送你?”脱口而出后,梁霜就有点后悔了。
她这话问得,像个刚出社会,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
温照野听完,果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又冰冷的客厅里回荡,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带起一片酥麻的痒。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自己打车回酒店,我不放心。”
他说得一本正经,语气坦然,好像他真的是个品德高尚、关爱下属的绝世好老板。
梁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放心?
拉倒吧。
全公司,不,全天下最让她不放心的就是你好吗?
她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男人己经不容置喙地替她做了决定。
“走吧,送你回去,我也顺路。”
说完,他长腿一迈,己经走到了玄关,拿起搭在臂弯里的西装外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愣着干什么?
梁霜:“……”
行吧,老板最大。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地跟了上去。
重新坐回那辆散发着金钱味道的宾利里,梁霜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被真皮座椅烧出个洞来。
这次,车里没有了温斐那只醉猪的鼾声,安静得可怕。
温照野没再说话,只是专心地开着车。
车窗外,帝都的夜景像打翻的颜料盘,流光溢彩,一晃而过。
可梁霜却无心欣赏。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身边这个男人给吸走了。
他开车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专注和性感。
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手腕上那块价格不菲的腕表,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折射出冷硬又迷人的光。
他的侧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梁霜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他的手,滑到他的喉结,再到他紧抿的薄唇……
打住!
梁霜猛地回神,像被电了一下,飞快地把头扭向窗外,脸颊烫得厉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