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典练兵的成效在第西天就显现了出来。
当闯军再次组织进攻时,他们发现,城头的抵抗变得有条不紊了。
弓箭手不再乱射,而是分成三队轮番齐射,保持着持续的火力压制。
火铳手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由什长统一指挥,集火射击威胁最大的目标。
就连滚木礌石的投放,都有了节奏——等敌人爬到一半时再推下,杀伤效果最大化。
李自成站在大营的高台上,用千里镜观察着城头,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他放下千里镜,“才几天工夫,明军的防守怎么变得这么有章法了?”
旁边的谋士牛金星也说:“闯王,确实不对劲。原来明军守城,全靠一股血气,打一阵就乱了。现在……倒像是正规军了。”
“正规军?”李自成冷笑,“北京城里哪还有正规军?京营早垮了,剩下的都是乌合之众。”
“可是您看——”牛金星指着城头,“那些火铳手,射击的节奏、瞄准的目标,都像是训练过的。还有那些弓弩手,齐射的时机把握得很好……”
话没说完,城头忽然响起一阵特殊的号角声。
紧接着,几个明显是指挥官模样的闯军将领,几乎同时中弹倒下。
距离至少有三百步。
“是神枪手。”李自成脸色阴沉,“明军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神枪手了?”
他当然不知道神机营的存在,更不知道那些膛线燧发铳的威力。但他能感觉到,攻城的难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传令,收兵。”他忽然说。
“闯王?”牛金星一愣,“这才攻了一个时辰……”
“攻不动了。”李自成说,“这样硬攻,伤亡太大。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李自成没说话,只是看着北京城,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他有三十万大军,耗得起。
而北京城里的人,耗得起吗?
城墙上,守军看到闯军退兵,爆发出欢呼。
“赢了!又赢了!”
孙传庭却没有庆祝。他盯着退去的闯军,眉头紧锁。
“督师,有什么不对吗?”周遇吉问。
“太干脆了。”孙传庭说,“李自成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他今天才攻了一个时辰就退兵,肯定有别的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咱们守得这么严实,他们攻不进来。”
“攻不进来,可以围。”孙传庭说,“可以断粮道,可以散谣言,可以收买内应……打仗,不是只有攻城一种法子。”
正说着,杨国柱匆匆走来。
“督师,抓到个奸细。”
“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