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性地问。
张廷恩摇头:“没有别的事情,只有这一件。
怎么,你还想到别的事情?”
“我在想,先生是否要考教我文章学问。”
贾琏装作失落,张廷恩微微尴尬地笑道:“说起来,我这个做老师的确是不称职啊。”
“这怪不得您,只是巧合罢了。
今上有励精图治之心,您因得今上恩宠,自然要尽心尽力。
来年乡试我不敢说有把握,年底的院试倒是有七成胜算。”
贾琏小心翼翼地说,不敢随意胡言。
“方老夫子那边托人带话,说你的文章进步很快,算经一道更是出类拔萃。
运气好的话,来年乡试也是有把握的。
既然提到这个,我这里出几道题,你回去做做。”
张廷恩招手,侍女从帘子后出来,准备笔墨。
贾琏见侍女神态舒展,心中暗叹:老师的身体看来不好,这年纪也不知节制。
张廷恩起身写了十道题,递给贾琏:“拿回去做完后给我看,既然有师生名分,你也不用介意我如今的境况,学生读书的事老师自然会关心。”
贾琏故作叹息:“可惜,先生是户部侍郎,要是礼部侍郎,乡试可还有机会照顾一下。”
张廷恩哈哈大笑,指着贾琏:“小子,有投机取巧的心思,还不如多写文章。”
贾琏连声应道,恭身告辞离开。
出门后西下查看,并无人监视,见天色己晚,便示意车夫回家。
里屋帘子后,承辉帝走出来,张廷恩行礼,承辉帝抬手阻止:“不必多礼!”
张廷恩感谢后,承辉帝笑道:“宁荣二府的贾敬贾赦贾政贾珍,加起来还不如一个小孩看得清楚。”
张廷恩回应:“陛下所言极是,贾琏虽年幼,他想的不是眼前富贵,而是将来外放做官寻求清净,倒是个没有野心的人。”
“你不必为他说好话,朕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他还帮忙出了主意。”
承辉帝虽然这样说,心中却牢牢记住了贾琏,心想:你还想外放做官?问过朕吗?
刚才并非故意**,而是碰巧,前脚皇帝到,后脚贾琏也跟来了。
承辉帝不想见贾琏,选择先避让。
铸币的主意倒不错,但并不是想随便来用的,赏赐的事也没着落,面子上稍微挂不住。
“贾琏虽然年轻,却是明白人。
留在京中随波逐流,不如外放寻求自在。”
张廷恩认真地给贾琏提升境界。
“这话现在说还为时己早,西王八公加上大小权贵,岂不是让你难堪?前日十几个勋贵去西苑见太上皇,意思就是哭穷。
这些人,混得差的家里田产不少于一万亩,混得好的十万亩也是常事,竟还要哭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