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腾沉默几秒,说:“我想娶她。”
陈发看了会冯腾,走去一边拧关了水闸。
“这次你伤了阿光,我可以不管,但你知道我看重你的是什么,如果再因为一个女人这么婆婆妈妈,甚至敢伤了底下弟兄,你知道什么后果。”
冯腾垂着的手紧握成拳,“是,陈哥。”
***
夜晚,大排档里人影穿梭。
冯腾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又绕去后门,果然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大橡胶盆里泡着满满的餐盘,沉重且肮脏,女孩就坐在小板凳上慢慢刷洗着,沉重的餐具累得她几乎拿不住,脸上偶有疲惫与痛苦,细看却是倔强。
似乎察觉他的目光,对方抬头冲他笑了笑,表示知道他来了。
距离褚颜下班还有二十分钟,冯腾走去墙边堆积的石板上坐下来,点了支烟,目光偶然看向院中的身影。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留不住对方,只是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快,一年多的相处时间眨眼就过了,好像一场梦,一场美梦。
终于忙完下班,褚颜赶紧脱掉工作装,满脸歉意地跑过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是我来早了。”冯腾说。
褚颜笑笑,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温柔明媚,“走吧。”
她的住处离这里不远,但有一段荒路,路两边是庄稼地和废弃仓库,早年出过不少事,后来虽然治安变好了,可她一个女孩走这种夜路总归不安全。
后来冯腾提议来接她,褚颜不想麻烦对方,更不想再欠人情,可这里实在不安全,她又真的怕,所以就答应了。对方似乎看穿她的犹豫,就主动提出让她每天做早饭的时候为自己多做一份,当做礼尚往来扯平了,褚颜很感激。
他们是高中同学,虽然只同班一年——因为一年后冯腾就因打架被退学了。他们在学校也不熟,但毕竟有同学情谊在,加上后来冯腾的真诚帮助,所以他们成为了朋友。不过这只是褚颜的看法,因为在冯腾看来,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沟,完全不像朋友。
到了住处,冯腾习惯把褚颜松到楼下看她房间的灯亮了再离开,而褚颜则每每礼貌道谢,谢完就走,并不停留。
虽然冯腾很想与她多待会儿,又怕引起反感。
但这次,他实在忍不了。
“颜颜。”
褚颜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可你一定要去刑阳吗?”刑阳是省中心,的确各方面都比这里好。
又说:“这里毕竟是你的家乡,你也不想离开吧?”
可是她的家早就不在了,一个城市又能承载什么。
褚颜沉默了一下,真正想说的话还是压下来,只是说:“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无论去哪,她都不会留在临远。
楼道灯一层层亮起后又熄灭,直到五楼一间窗内的灯光也熄灭,冯腾站得双腿发僵,眼中的光亮也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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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阳市。
唐城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