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闻镜心如此的反馈后,皇帝站起身来,面上故作惋惜但难掩眼眸中的兴奋道:
“既是如此,那朕便让兰儿住在将军府上,还望将军倾囊相授,不吝赐教。”
闻镜心并不推拒,只是语气愈发笃定地承诺,必会将手中之事尽数交给邵兰情。
皇帝满意地哈哈大笑,看着闻镜心一副如此识趣的样子,点头说道:
“爱卿的身体状况虽差,可这庆功宴不能不参加,明晚,朕必会为爱卿举办一个盛大的庆功宴,到时爱卿定要将今日所承诺之事公之于众了。”
听到这些话,闻镜心面色未变地点点头,甚至还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陛下放心,臣到时定会让众人知晓,是公主殿下接了臣的衣钵。”
又是一番客套且冗长的寒暄,而后,皇帝才带着手下的人心满意足地离开。
当一切结束之后,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厅堂,闻镜心摆摆手,让将军府上的其他人各司其职,这才和邵兰情一起肩并肩回到卧房去。
“原来闻将军的身体竟然真的差到如此地步吗?”
回到卧房,确定周围足够安全,邵兰情这才迫不及待地看向闻镜心,想从对方口中听到否认的回答:
“你那么厉害,刚才吴御医诊出来的脉搏,一定是你故意做出来的,对不对?”
“不是,我的身体就是差到这样的地步了。”
看着对方怎么也不肯相信的模样,闻镜心轻叹口气,而后说道:
“我是神,并不代表这个身体是神。”
她这话分明已经将这个身体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作为人类的闻将军,另一部分则是她自己——闻镜心。
意识到对方话语中的意思,邵兰情彻底沉默下来。
她双手捂住脸颊,将整张面孔深深地埋进手掌之中,肩膀微微颤抖,轻声啜泣着。
“我对你的态度并不算友好,在知道我命不久矣的时候,你也会为我哭泣吗?”
没想到对方在知晓这些消息后,竟是如此反应,闻镜心倒觉得有些稀奇。
从见第一面起,闻镜心就没有吝啬地向对方展示自己的敌意。
哪怕现在她承认眼前这个女人有可取之处,也并不代表她对邵兰情有足够的善意和耐心。
可即便这样,在知道她命不久矣的时候,邵兰情还是会为此而哭泣,着实是令她意外。
“闻将军,你是好人,你虽说讨厌我,可是并没有对我做出任何事情,不是吗?”
没想到对方的评判标准竟然如此简单,闻镜心也不在此事上继续和她争执。
“我剩余的时间不多了,所以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处理。”
眼眶含泪地看着闻镜心,刚才的泪水还未彻底拭去,可她的眼神已渐渐被坚定取代。
因为她明白,闻镜心开口说这话,一定是需要她做什么事情。
“闻将军,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没想到对方竟然以为她接下来要说的是自己的遗愿,闻镜心微笑着摇头,否认了眼前之人的猜测,而后说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
意识到对方询问的竟然是自己,邵兰情先是惊讶片刻,而后沉默地坐在那里,眼神逐渐变得无神,似乎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闻镜心并不着急,她坐在桌旁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耐心等待着对方给出结论。
“我刚回来的时候,以为只要能够找到一个爱我的人就好,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在乎。”
听到这句话,闻镜心垂下眼眸,试图隐藏对于这句话的态度。
可是她的反应依然让旁边正在叙述的邵兰情瞬间噎住。
“你在嘲笑我,对不对?”
有些羞恼地质问着闻镜心,邵兰情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掩饰不住笑意。
这实在让她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