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嗯?不明白什么?”
谢知韫看着屏幕,似乎还在梳理这矛盾的画面。
“他流泪,看似痛极,言道是因喜爱这位姑娘。可为何还要拿着枪,逼她做不愿之事?”
“若真心喜爱一人,怎会舍得令她惧怕?”
陆子榆的笑僵在脸上。
那你觉得,真心喜爱是怎样的?
她想问问,但她没问。
谢知韫思索了一会,才继续开口:
“若真心喜爱一人,看她落泪,自己的心便也跟着痛。看她痛苦,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分担。喜爱……不该是想让她笑,让她觉得安稳么?又岂会利用这份痛楚,去逼她做不愿之事?”
陆子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没说出来。
客厅里,剧情对白还在继续,柯滢大声指责封潇声。但那声音似乎突然变得很远,很模糊。
谢知韫的话太简单了,简单到像一个孩童都懂得的道理。
她对喜爱的这份认知,那么纯粹,毫无杂质。倒衬得这些时下流行的疯批强制爱逻辑,甚至自己过往经历过的那些以爱为名的控制,都那么脏,那么粗鄙,那么……不值一提。
爱是让人笑,让人安稳。
不是让人怕,让人窒息。
她其实一直知道后面那种是错的。但她就那么,生生骗了自己两年。
直到此刻,听到谢知韫用如此坦然的语气说出,她才感到一股迟来的委屈,和一种更加强烈的苦涩。
就好像一个忍着痛撑了很久的小孩,本以为自己无坚不摧,可偏偏谢知韫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她心里竖起的那道墙,就瞬间塌了个干净。
她声音有些干,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
“你说得对……那样不对。”
谢知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上,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聊了句聊天。
电视还在放着,陆子榆却再也看不进去了。她将双腿放到沙发上,抱住了膝盖。
她悄悄侧过头,目光在谢知韫垂落的发丝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翻书声沙沙作响,一下下挠着她的心。
她忽然很想走过去,哪怕只是挨着她坐一会儿。
但最终,她只是把自己蜷得更紧了些,任由那股酸涩将自己慢慢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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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谢知韫被社区中医义诊活动请去帮忙,要下午才回。
陆子榆一个人在家里整理近期账目和供应商资料。
谢知韫的笔记本电脑开着,界面停留在几份药材检测报告上。
陆子榆的电脑突然卡死,急需查一份之前看过的行业标准PDF。她记得谢知韫可能下载过。
“知韫,用下你电脑,查个文件啊!”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内喊了一声,像是完成某种仪式,然后坐到桌前。
她点开文件夹,在下载目录里快速浏览。没有。
她想了想,打开浏览器,准备在历史记录里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