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遥显然也很快乐,这快乐让她温柔得像是泛着清甜气泡的香槟酒,像海边吹来的风,也像连绵不绝的海浪。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花架,也笼罩着拥在一起的两人。微风轻轻摇动夜晚的花朵,那些花朵便在微风中不断颤动着。
林知遥仰起头将酒液倒入口中,俯身下去把大部分香槟喂给了逢宁。
又倒了一杯酒,她将瓶子深深插回了冰桶底部。浮着冰块的水被酒瓶搅动,在水面上轻盈地打着圈,水珠从冰桶外一滴滴滚落,洇湿了花架下的石砖。
“你……别……”逢宁尽力绷着腹肌,汗水不断从肌肤上滚落,掉在垫子上。
“放松。”林知遥的语气有些不满,“怎么,你能按,我就不行?”
“不是……不是一回事……”逢宁挣扎着想起身,林知遥轻轻扇了她一巴掌。
玫瑰花香和森林气息随着这个巴掌,一起扑向了她。逢宁发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前所未有地失控,它太期待快乐了,只知道回应林知遥。
“躺下。”林知遥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命令。
“我喝太多水了。”逢宁无奈道。
林知遥的唇角弯了起来:“我知道啊。有什么关系,这是在地上。”
逢宁半天没能说出话,而林知遥根本没等她回复,就又开始了。
“可……你的裙子……”逢宁崩溃道。
林知遥不以为意:“没事。”
使君子的花朵在视野内不住摇晃,逢宁紧绷着身体,却控制不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混乱的脑子。
“亲我一下……”她伸出手,去拉林知遥的手臂。
林知遥甩开了她:“你等会儿。”
“亲我,求你……”逢宁再次伸出手,声音几乎有点无助。
林知遥停了。她把脸凑到逢宁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说:“你再说一遍。”
“求你。”逢宁紧蹙着眉毛看向她,“求你亲我。”
林知遥的眼里亮起钻石般的光彩,那闪耀的光芒很快撞进逢宁的眼中,柔软却强势的舌尖也侵入了她的口中。
逢宁抬起手按在林知遥的脑后,将这个吻加深到近乎窒息。夜色中的花架下,两人的身体像是藤蔓一般紧紧交缠着。
“哗啦”一声,是逢宁失手碰翻了冰桶。一大片水迹在垫子上飞快地蔓延开,洇湿了林知遥的裙摆。
已经空了的香槟桶在石砖上转了几圈,渐渐停了下来。
逢宁停下亲吻大口呼吸着,脑中一片空白。涌动的快乐正和林知遥的体重一起压在她的身上,像波涛,像海啸。
重新看清头上那片花毯时,她不知为何忽然流下了两行泪。
“咦,你这眼泪,是不是有点晚?”林知遥惊奇地问道。
逢宁没说话,只恍惚地笑了笑。
很久之后,林知遥才明白这些眼泪的意思。
而仅仅几天后,逢宁就明白了。林知遥的脾气再大、再变化莫测,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她不敢相信的,从来都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