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近可能真睡迷糊了,搂着个大活人还安心地想继续睡。
温热气息洒在脖子上,江载意一个人兵荒马乱,愣了一阵拿开腰上的手。
擒住林近手腕之后又是一怔,因为手感出乎意料,她下意识往下看。
林近和江载意一样,日夜穿长袖衣服,此刻睡得凌乱羞口褪到小臂上,她才发现,手腕之上布满了疤痕。
……两只手都是。
凌乱的心被揪住,略微缓解了过载的心率。
想仔细看看那些是什么疤痕。
可是豆奇眼扒拉不到零食,气呼呼冲床上汪汪叫,林近肩膀一颤,重新睁眼。
狗叫得响亮,她眼底的迷蒙彻底消散,也是这时候觉出江载意身上没有花香,变成了西瓜的清甜。
是了,小徒弟今天休假,眼前的她不是梦。
理智渐渐回笼,难得林近脸上流露惊慌神色,但她见惯大场面,不慌不慢撒手。
一向和悦的声线带着初醒的沙哑,问江载意:“你怎么进来的?”
江载意连滚带爬下床,连连后退掉了一只脱鞋都不敢过去穿,被林近一问,她就立刻认错,“不好意思!我我我,那个……”
舌头严重打结,捋了几次才捋清:“师姐找你有事!你快起来。”
说完逃也似的往外跑。
林风微不是说直接进去没事嘛!
江载意跑到没人的角落缩着,埋着脸,明明吃亏的是她,却怪起自己擅闯香闺,脚指头都快把地板抠烂。
床上的林近仍在懵圈,坐着回忆自己干了什么事。
又做那个梦了,然后……把现实的她当成梦里的她了。
轻笑了声,而后长叹,悲喜莫辨地掀被子下床。
……
茶室。
林藜开始坐不住,频频往北屋方向看:“去那么久还没回,不会有事吧?”
“有事也肯定是好事。”林风微啃完西瓜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翘着一条腿,无所畏地戳手机。
林藜投来不赞同的目光:“绪至的心障你不是不知道,万一伤着师妹怎么办?”
林风微放下腿坐起身:“你这个呆瓜和尚不明白,江师妹跟别人不一样。”
林藜:“哪里不一样?”
林风微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嫌弃样,试图用她们之间的术语沟通:“就类似咱们天天讲的阴阳合一啊,江师妹是林近的阳,是唯一照进她内心裂缝的光,明白没有。”
林藜剃得光溜的脑袋摇了摇,确实不明白:“那我们是什么?”
林风微服了这颗木鱼脑袋了,暴躁道:“你是春竹!!!”
她们的性格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像炮仗风风火火,一个像石头情绪稳定。
吵闹中,江载意回来了,把钥匙还给林风微,坐回矮桌前继续吃西瓜。
“晒到太阳了?”林藜见她白嫩的脸泛红,和之前过敏差不多,特意关心一句。
江载意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刚刚都用凉水洗两遍了,还被人一眼看穿。
她把头埋得更低:“没有……是今天太热了。”
林风微:“林近呢?起来了吗?”
一说这个名字,江载意被西瓜汁呛了一下,咳得脸更红,又是一阵慌乱,调整了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