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笑一声,唇缝中泄出一些气音。
周围的修士在听了宗主的话之后兴奋地欢呼起来,动静很大,她这点嗤笑的气音很小,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除了卫栗。
“怎么了?”卫栗担心地问她。
她这好友半天都没什么动静,她便转过头看她,却见她表情很不对劲,还紧紧地攥着手。她赶忙走到她跟前,空着的手去抓她那只攥紧的手,把她的手指扣开一些,不要这样攥着了,伤到了怎么办。
不能骗她,不想骗她。
言易水顺着她的力道松开了紧攥着的手,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卫栗。
卫栗仰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眼底的情绪不停地翻涌,恨、痛苦最后统统化作了无奈。
“不能说吗?”卫栗看到那点无奈,便懂了她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现在不能告诉自己,但又不想说假话骗自己。
“现在不能。”言易水轻声说着,垂下头看自己刚刚攥紧的手。
手心被自己的指甲戳了几道口子出来,正往外流着血。她调动一些灵力,趁着伤口出现没多久,赶快用灵力止了血,愈合一部分。
“好,那我不问了。”卫栗记得她们对彼此的承诺,终有一天她会告诉自己的,便没在此时继续追问,拉着她往旁边走,“我们到处转转吧?”
“好。”言易水被她拉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她再次抬头,看向刚刚宗主消失的方向。
那日参与的修士之一如今成了百岳宗的宗主,还出现过百岳宗的渡劫期长老,母亲又曾是百岳宗的修士。这一切都在告诉她,百岳宗和母亲被带走有着很大的关系。
这些年到处调查,唯有百岳宗的调查才刚刚起步。
但百岳宗有两位渡劫期的修士,她还只是金丹巅峰。
她不能在渡劫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大张旗鼓地找,就算有母亲留下的敛息符,她也可能会被那渡劫修士发现。
想知道更多,还是要从长计议。先把现在知道的消息传回魔域,等姨娘派人来百岳宗吧。
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言易水看向拉着自己跑的卫栗。她好像很开心,蹦蹦跳跳的,脑后的马尾都跟着她的动作抖。她盯着她的后脑看了一会儿,她突然回头看过来,她们对视了。
蓦地对上了视线,卫栗对着她扬起了个大大的笑容。
虽然不知她刚刚为何表情那么复杂,但多对她笑笑,总能让她开心些。
这样想着,卫栗的笑容便更加灿烂了,还对着她俏皮地眨眨眼。笑容加眨眼,看着可爱的紧。
耳边是周围嘈杂的声音,眼前是她灿烂热烈的笑容和俏皮可爱的表情。
这一瞬的她仿若一朵开在她心底的花,灿烂又热烈,瞬间攥住了她的全部视线,她再也看不到旁人了。
心跳一声快过一声,像是因骤然开出的小小花朵而开心。她突然间有些鼻酸,慢慢转过脸。不能再看她了。否则,她对卫栗的愧疚只会越来越深。
但她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不知道等那个时机到来,她把自己的一切对她和盘托出时,她会是个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