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得赫克托的同意,人家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坐在打烊的门口,被手残的老板拿着匕首划拉几刀,长及耳朵下一寸的长卷发变成了层次不齐的狗啃短卷。
菲露现在有意将所有的厨艺都交给赫克托,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但自从剪了一次头发,赫克托似乎不太想看到她,露出来的那张脸直冒寒气,整天不是躲在灶台的黑暗处就是躲在水井旁洗碗,再不就是抬手时不时的扯着差点划到头皮,一小撮青茬……
菲露有些心虚……自己当时手抖给人留下了一块斑秃……
好在她矮,她看不见。心里的愧疚还能少一点。
今日份菜单,菲露一笔一画写上去。
“酸菜鱼吗?”食客抱着瓦罐看了眼菜单,目光落到用陶盆装的铺满卷心菜的辣味油香十足的酸菜鱼。
菲露连忙用勺子轻轻拨开上面漂浮的酸菜,露出莹白带着酸汤汁的鱼肉卷,食客们非常捧场,有的带了一瓦罐的酸菜鱼,有的装了一篮子鲜炸鱼圆。
后面有四个眼熟的人似乎不太好意思排队,站在不远处瞧着有些拘束。菲露看了几眼感觉有些眼熟,打勺打了两下猛的想起来,哎呀!她差点忘了。
因着店面扩大,之后会需要很多人,她直接一次性要了十个奴隶,没敢要太多,不然没钱支付桌椅板凳了,估摸是刚从葡萄园里出来。
后边不是有大片的葡萄园吗,那葡萄藤都烂根了显然是不能用了。直接让他们收拾收拾先规整一下。
菲露直接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
“老板,”四人上前,菲露直接让他们将后面准备好的饭菜带走。
满满的冒尖的鱼肉,炸丸子、洋葱拌青瓜丝还有一大篮子的馒头。
真是……
奴隶吃的和他们一样好,食客们都不是滋味了,这伙食待遇……
其实菲露之前一直是让赫克托拉着板车带去的,今天比较忙,就托人带话让他们自己过来拿。
菲露收拾收拾也跟着过去。
阿尔奎娅送来的黄豆、花生和芝麻还堆在院子里,趁着太阳足拿出来翻晒。
厨房很大,打眼就看到了堆放在角落里的石磨,从利比图斯那里买的。
菲露担心买回来的石磨磨出来的东西粗糙不细,于是直接打上了利比图斯老板家用了好些年头的巨大石磨。
石磨就在窗外下,阳光落在上面,清洗的非常干净。
中庭的水池里,一片快要凋谢的蓝莲花,细长的花瓣在水面上盘旋。
楼上某一间包厢传来嘈杂声,画师训斥自己的学生。
“这是蓝色吗?半年了最基本的调色都不会,你是白痴吗!”
“舅舅……”
“叫老师!”画师气的头疼,一大桶的颜料全都不能用了,都是主人家自己自掏腰包买的,再让自己的侄子嚯嚯下去,他肯定是不能舔着脸去管雇主要钱,那是砸自己的招牌,到头来还是他自己拿钱贴补。
少年背着手满脸不以为意的,知道对方是听不进去了,打定主意回去就让妹妹领走,但眼下这人如何打发……画师看了眼一旁的徒弟,货真价实的在画师手底下干了十几年的青年立刻道,“老师,我这里还缺一个帮我们涮笔的……”
画师松一口气,将不情不愿的少年赶过去。
菲露在楼下专注的倒腾自己的花生酱,但她的力气不足以推动石磨,找了两个人过来帮忙。
浅棕色的花生酱从缝隙里缓缓流出,菲露闻到了浓郁的花生酱的香气。
好不容易等到一桶花生见底,两个帮手也回去葡萄园,菲露看了眼窗外,没人,掏出一只小勺,丝滑浓醇的花生酱,一勺塞进嘴里,即便没放糖也甜甜的香香的入口即化嗷嗷嗷!
分装成三个小罐,菲露带了一个准备回家抹面包吃,当然了还要加多多的蜂蜜搭配。
锅子能比桌椅晚两天到。
这么一算的话,下个公休日一过就可以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