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晚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摆,轻声说:“别哭了。”
“你回来做什么?”孟清和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不满地赶她走,“我只会给你惹麻烦,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怕我给你找更多事做吗?”
苏听晚有些愧疚,轻轻拉着她的衣摆往她那边挪了挪,和她并排蹲着,盯着地面,小声说:“我没那个意思。”
“你都说了,你还说你没那个意思?”孟清和火气越发大,“我听得一清二楚,现在你却和我说没那个意思,那是我耳聋了吗?”
苏听晚的话太过分了,当时苏听晚一离开,她就忍不住掉眼泪。
为什么要那样凶她?她只是想让她开心一些而已。
气头上的话一张口就说了,苏听晚说的时候没多想,只觉得烦躁,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如今听了孟清和的话,才发觉自己的话有多么过分。
孟清和确实是想为她好,和她的室友没有多大分别。区别不过是孟清和只有她看得见,只能和她交流。孟清和像是把她当成了全世界,可她却因为和孟清和的交易忽略了孟清和的感受。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哑巴了?你要不是诚心来哄我,你就走。”
孟清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苏听晚继续哄她,这人跟木头脑袋一样,该解释的时候不知道解释,只呆呆地看着她。若是苏听晚不来,孟清和自己还能再消化一段时间,慢慢把自己哄好,可现在人在这里,她完全没了自己哄自己的心思。
“谢谢你为我做的。”苏听晚认真说。
“什么?”孟清和愣住了,她要的是苏听晚的道歉,可现在苏听晚却和她道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听晚没发觉她的情绪,还在认真说:“我很开心你帮我,只是我不需要这种帮忙。”
孟清和张着嘴,突然身体前倾,脑袋狠狠磕在苏听晚脑袋上。她捂着自己发烫的额头,瞪着苏听晚说:“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只需要道歉,然后说谢谢就够了,其他的不需要多说!”
她愿不愿意做,那是她的事,和苏听晚没有关系。
苏听晚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不能否认她为她做的。
苏听晚看着疼得眼泪都出来的孟清和,摸了一下自己有些发疼的额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撞她的人是孟清和,更疼的人也是孟清和。如今孟清和眼眶湿润,试图从委屈的眼神里挤出几分凶意,倒是让人越发心生怜惜。
苏听晚嘴笨,但孟清和都这么说了,她便直接说:“对不起,谢谢你帮我。”
道歉道得干脆,孟清和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苏听晚不仅没有狡辩,也没有找借口,就这么直接按照她所说的那样道歉。
怔愣半晌,孟清和才撇了撇嘴说:“我没那么容易好哄,你别以为道歉我就不计较你突然凶我的事了。”
“嗯,我们先回去。”苏听晚轻声说,朝孟清和伸出手。
漂亮细长的手伸到面前,孟清和看了一眼,还是伸手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还在小声嘀咕:“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原谅你了。”说话期间,手还故意捏了捏,试图让苏听晚知道她有多么不好伺候。
“好,都听你的。”苏听晚不管孟清和说什么,只是乖顺地应着。现在将孟清和带回去,让她消气,比什么都重要。就算现在孟清和向她提出过分的要求,她或许也会答应。
孟清和显然没有想那么多,声音软软乎乎的,带着些许鼻音,小声抱怨着苏听晚对她有多么坏。
孟清和太能念叨,回到宿舍后,苏听晚不好继续和她说话,孟清和也没有停下来,依旧一个人在那念叨。
念叨完又看向苏听晚,见苏听晚看向她这边,清楚苏听晚在听她说话,便又继续絮叨:“我都没对别人那么好,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事,你可太伤我的心了。”
正在写作业的苏听晚拿着笔的动作一顿,她看了一眼写得差不多的作业,作业后天才需要交,她将笔放下,拿着手机上了床上。
计欣然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困了,我先睡。”
“行。”计欣然和另外两个室友说,“苏听晚睡觉了,小声一点。”
宿舍原本正在放音乐,计欣然话一说完,声音就消失了。
苏听晚躺在床铺上,用手机打下一句话,然后将手机屏幕面向跟着进来的孟清和。
手机屏幕上有一行字:“没有以后了。”
以后不会再凶她了。
孟清和看着,满意地点点头,坐到苏听晚的床铺上,抬手揉了揉有些通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