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是个傻丫头。”
我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苦笑道:“明知道会伤了根基,还非要……”
“我不后悔。”
她打断我,目光坚定道:“念安,我说过的,我不后悔,与你无尤。”
“……”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头百感交集,却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不再墨迹,打算提起那件事,于是沉下声,道:
“亦君。”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她微微歪了歪头:“什么事?”
我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低下头。
桶中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我二人紧贴的脸庞,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那日学堂散学,你忽然约我去杀周承远,当时我只当你是想替我出气,便没多问,可后来我细想,却觉得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洛亦君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见她这副模样,我索性也不装了,径直问道:
“你是不是想在走之前,替我除掉他这个祸害?”
“……”
洛亦君怔住了,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我,娇小的瞳仁在眼眶中微微颤动。
“走之前?什么走之前。念安,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她强挤出一丝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我现在不就在这儿吗,我还能走哪儿去呢?”
“够了!别装了!”
我大声打断她: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
洛亦君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想瞒到你走的那一天?”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还是打算不告而别,留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在淮阳城等你?”
“……”
哗啦。
洛亦君猛地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带起一阵水声。
她退到了木桶的另一边,背靠着桶壁,双手环抱在胸前,像是一个被戳穿了谎言的孩子,有些无措,又有些狼狈。
“念安,我、我不是……”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眶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