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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不易（第1页）

与此同时，特情局中心会议室。

陆子墨坐在环形长桌的主位，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面前的光屏正飞速滚动着能量图谱。

钱副局长将档案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陆局，慈安疗养院的能量波动已经在半月前达到临界值，该按照旧例启动净化程序了。”

“……”

陆子墨无语，这都过去多久了，这群老东西怎么不等他入土了再翻旧账。

钱副局长不依不饶：“您坚持保留现场观察，万一再次催生高危场域，谁来担责？”

“责任？我来啊。”陆子墨抬起眼，目光落在钱副局长身上。

“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个场域已被完全锚定，不会催生任何新的异常。”

钱副局长轻咳一声：“陆局长……到底是魄力不凡，信心十足，如此笃定，倒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安心不少。”

他身旁几人随之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有人甚至配合地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陆子墨冲他们礼节性地笑了一下，顺着说：“我的信心，源于事实。毕竟，那个场域是沈顾问亲自经手的。”

“沈顾问”三个字被轻描淡写地抛出来，那几个面露讥诮的人神色一僵，迅速收敛了表情，甚至有人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鼻梁，避开了视线。

一片寂静中，另一个声音从角落试探地响起：“既然……陆局长确认场域已经稳定，那按照常规流程，为什么不及早进行净化处理，以绝后患？”

“三个理由。”陆子墨指尖在光屏上利落一划。嗡的一声，清晰的三维投影瞬间在会议室中央展开，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第一，波动频率与三十年前‘净土计划’的实验数据高度吻合，这是研究当年事故的珍贵样本。”

投影切换成能量流向图，红色光斑在建筑结构间规律脉动。

“第二，波动存在明确的周期性，证明该地处于一种罕见的动态平衡状态，而非失控前兆。”

他抬眼看向对面：“这是我们首次观测到能量存在周期性，暴力净化，等同于毁掉一个极佳的研究范本。”

“当然，钱局若是存疑，大可以亲自带人去看看——毕竟您当年参与过‘清理组’的专项培训，实战经验丰富。”

“清理组”三个字一出来，钱副局长的脸色瞬间铁青。

在场的老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那是异委时期臭名昭著的暴力机关，专司“处理”二字，力争将异常都以最“彻底”的方式抹除。

而眼前这位钱副局长——钱嵘，正是当年“清理组”的核心成员，如今守旧派的中流砥柱，面上服从特情局的新规，暗地里却从未放弃过那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信条。

陆子墨无视了那些精彩纷呈的脸色，慢悠悠呷了口茶水。

“第三，”他声音朗朗，清晰地传遍会议室每个角落，“特情局成立时通过的《异常存在管理暂行条例》第七条明确规定，对具有研究价值的稳定领域，优先采取观察收容措施。”

话音未落，陆子墨已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一手按在仍在缓缓旋转的投影边缘，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他瞬间获得了居高临下的视角。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副局长：“对无害的异常采取容存策略，对高危异常进行控制净化……”

“特情局的宗旨是‘监督、管制、容存、研究’。钱局，这八个字，想必不用我再带您重温了吧？”

钱副局长沉默片刻，说道：“不……不用。”

“那很好，”陆子墨直起身，“所以诸位今天是在干什么？是没睡醒，还是想开倒车，回到异委时期‘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老路？”

没人应答。

陆子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妈的，这群老傻逼台下上蹿下跳、拉帮结派时比谁都积极，真到了要表态担责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锯嘴葫芦。

几个守旧派官员交换着眼神，最终，又有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硬着头皮开口。

“但按规定，这种级别的异常波动，如果不进行净化，需要A级战斗员在半月后返回现场，进行二次评估。”

“目前局里登记在册的七位A级全部外派，除非……”他意有所指地瞥向窗外，声音拖得很长，“再请沈顾问……”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用金属勺搅着咖啡的细响都停下来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话有坑——既不能顺着他说，变相承认特情局离了沈复醉就无人可用，更不能真把那个异委时期档案库都敢炸的煞神请来会议室。

陆子墨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把师尊请过来，就冲这群老东西的傻逼样，怕是说不过三句话就得动手，到时候总部就可以考虑第二次翻新了。

他哪有那个钱啊！

“沈顾问的架子，我们这些人可请不动啊。”角落里，有人阴阳怪气地嘀咕了一句。

陆子墨没接话，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铜钱随着动作轻轻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