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淑华已经控制住情绪,擦干了泪痕,面上再无半点波动,宛如玉雕一般都人儿。
嘉宁不知道该安慰她还是该说点什么,总不能亮明身份说自己其实也是个女儿身,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妨碍你和陆瑶的感情了。
嘉宁端起茶水,沾了沾了嘴唇却没有喝。
“公子不必为难,父亲那里自有我来说,布行后面有个小门,公子可以从哪来离开。”
岳淑华似是看破嘉宁局促的来源,善解人意的开口。
“你想让我走?”
嘉宁有些失落,被美人拒绝了,心里还有些小难过。
岳淑华不同与乔潇潇那般妩媚,举止间带有万般风情,反而像是飘逸出尘,不食烟火的。
若是以花喻人,乔潇潇是那寒雪中的娇艳腊梅,而岳淑华宛如出水芙蓉,清新自然。
“女公子难道真的想娶我吗?”
“你叫我什么?女公子?”嘉宁回过神来,岳淑华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瞧着女公子的肩膀处的衣服都有了褶皱,下次还是换一身合适的衣服。”
“就凭着衣服上的褶皱?你就敢说我是女子?”
嘉宁捋了捋褶皱处,察觉到自己是不打自招,赶紧停了手上的动作,抄起手来,仰着下巴故作高深。
“小女会量体裁衣,这女子与男子身型不同,肩膀与腰的比例不同。还有郡主脸上的碳粉花了。”
岳淑华为嘉宁递上一块绣帕。
嘉宁对眼前看似柔弱的少女另眼相看,接过绣帕,沾沾了额上的汗水,洁白的绣花上沾染了碳粉。
“郡主的身份也是从这道褶皱里看出来的?”
“不是,只是这批料子是特供给建阳城的,衣服上的花纹样式新颖该是给年轻的王孙公子,瞧着女公子年纪尚小又是拿了别人的衣服。”
“听闻三皇子的郡主天生吉兆,深受皇上喜爱,这次亲临运河郡主一定会随行。女公子一见就是气度不凡,小女赌女公子就是。”
岳淑华的话说得恭敬,嘉宁挑不出半点过错,只能点点头,可她口中的吉兆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人提起,嘉宁也想问个清楚。
“天生吉兆是什么意思?”
“郡主竟不自知?”岳淑华话里也带着惊讶,正想解释听到院落里又响起岳老爷的脚步声,“有机会在和郡主解释吧!郡主且先随我来。”
岳淑华做了个请的手势,嘉宁不自觉跟上她。
两人刚走,岳老爷就回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陆瑶那小子,哪里去了,不是说想见华儿吗?”
瞧着正厅里无人,桌上的茶水未凉,岳老爷没有心思去追究,而是坐在椅子上将茶杯盖子扣上,感叹道:
“也不知道那小子今年有没有钱去考试。陆老兄弟,你我是没有亲家的缘分,我也不愿意为难你的孩子啊,只是我也心疼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