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又下大了,都别走了,今晚在家里住下吧。”宋父本来想刷碗,但是阮青梧和宋载璋配合很默契地就把活干完了。
他只能去储物间那个小房间拿出来一些旧物,然后重新打扫了一下小房间。
虽然宋天从回来后就把小房间打扫了,但他还是打扫了一遍。
刚刚还停雨的天,突然又下起了雨。
村子里返程的客车要去村子中间等车,得走出个百八十米。
如今雨下得大,再加上也不想宋载璋回来就走,宋父还是开口留人。
宋载璋本想着穿靴子去菜园子边上给阮青梧摘点樱桃,但她带回家的东西一大半都被赵永梅送人了。
宋载璋翻了一下自己常放东西的那个塑料箱子,里面堆满了另外一批杂物。
她的雨鞋雨衣还有一套钳工工具都没了。
钳工工具是她给宋父买的。
赵永梅以宋父手艺差用不到为由,送给了娘家兄弟。
舅舅对宋载璋也不错,宋载璋也不觉得送亏了。
更何况,宋父和小舅子的关系也不错,家和万事兴。
只是,赵永梅每次用宋载璋的东西,都要数落她一通,说她浪费钱,攒不下钱,工资还低。
当然,这都是说的好听的。
至于那个隔壁村同龄的市里大男孩儿。
宋载璋对他也算是了解透了。
对方和她算是从一个学前班出来的,然后就是同一个小学,同一个中学,同一个高中。
二人就算不是一个班,那也是相当熟了。
对方是个什么人,宋载璋也相当清楚了。
更别说是赵永梅这种常年在村子里活动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
一个上岸就斩意中人,并且从十几岁就开始搞对象,对象比他学的科目都多的男人。
宋载璋本就无意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组成家庭,更别说宋父和宋天就是那些人最好的对比。
找不到好的,那就宁缺毋滥。
可赵永梅不一样。
她明明知道那个男孩儿什么条件,甚至黄了好几个谈婚论嫁的未婚妻,但还是想把宋载璋推过去。
她就是觉得宋载璋找个工作没什么了不起的,女婿有本事才是正道。
等到宋载璋谈婚论嫁以后相夫教子,就算是学历再高又如何,她又不能升官发财,给她赵永梅脸上增光。
只是想想,赵永梅就主动联系人给宋载璋牵线搭桥。
哪怕宋载璋对这种事情非常深恶痛绝。
这所谓的相亲背后是宋载璋非常不想让阮青梧看到的真相。
她很想直接和阮青梧回市里,哪怕是不回基地,也不想住在家里。
可是当她看向窗外,就会看到对面那几棵结着果子的樱桃树。
她耳边会反复响起阮青梧之前心心念念的那句“摘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