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与哑然,刘说正色道:“我写完这本书的时候跟自己发过誓,它就是我的心脏的钥匙。只要它还在我爱的人手里,我就一直会在——现在这样,是命运在提示我,该结束了。”
刘说把剩余的面包仔细包回油纸,擦干净手指,拍了拍腿立起身,贺时与隐约感到刘说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好陪他站了起来。
“唉……直人的事……你懂得了,别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不是——还有我么……你的书在我这里,说明什么?说明我俩有缘,我将来要嫁人,第一时间考虑你!你捡到宝了!”贺时与拍拍肩,很有义气地说。
刘说惆怅地凝视了一阵贺时与,苦涩笑起来,“你说的……”
贺时与一本正经,挺直脊背后退了半步,背着手一弯腰,做出邀请公主跳舞的姿势,“王子殿下,可否赏脸共舞一曲?”
刘说抬起白净的下巴,把手递给了贺时与。
“哒哒愣,噔噔——”贺时与唱起蓝色多瑙河。
“噔噔、噔噔——”刘说符合。
午后灿烂的阳光下,两人傻呵呵地哼着歌在公园转圈。
“喂,你看那些女孩儿都在看——大哥你多有魅力啊!”贺时与悄声道。
“哪里在看我,在看你!”刘说纠正。
“那就是在看我们俩,我们是美女与帅哥的组合!”
“颠婆与癫公的组合!”
贺时与打量着刘说,“你是癫公,我是女王!”
“癫公与野兽!”刘说笑道。
“啧,少年,我见你五行欠揼喔!”(欠揍打捶)
“没错,小生正是刘揼!”
两人叽叽咯咯大笑了一阵。
“Shero。”刘说念。
“讲。”
“谢谢你。”
贺时与转开脸,没应答。
“我要是35岁还活着,你还单身,我们就结婚。”
“为什么会说还活着?”
“人生的事,谁知道呢,很难说。”
秋天的公园遍布黄叶,踩在脚底下像一声声叹息,贺时与幽幽地说:“行啊,一起养老。”
等不及太阳移过树枝,刚一踏入下午,贺时与就匆匆赶回公寓。一开门,映入眼帘的干净过道让贺时与微微一怔,抬腿大步抢进客厅,正在边煮粥边嗯嗯啊啊应电话的许长龄缓缓抬起目光。
两人隔着老远对视了一眼,许长龄红着鼻头又把目光落了下去,一只手握着餐巾布反复地擦拭着镜似灶台面。
眼看火太大,那粥就要溢出来了,贺时与三两步上前,抽出一把瓷勺接过手——就要溢出的粥在遇到瓷勺的一刹,退了下去。
许长龄丢开手,握着电话向另一头的沙发踱,“我没事,明天就可以上课了。……是。有点感冒……周末几个人?还是詹妮弗、范妮她们几个……?”
是素萝缔的那几个核心骨干——许长龄向来不怎么看重素萝缔的人脉,贺时与略微一恍惚,又听许长龄说:“詹妮弗邀了我好几次,这次应该也是以为我不会去,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那交给你张罗……好,我等你电话,那就先这样。”
挂断电话一抬头,贺时与正在把切段撕成毛絮的香葱,一缕缕丢入筛网,点起冷烟熏制,“马上就好,很快能吃,你取碗先盛粥,放一下不烫嘴了刚好能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