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扑通狂跳,曲葵感觉自己快要抓到了某种能进一步了解许一宴的东西。她翻身下床,顾不上穿拖鞋,跑到书桌边,随手翻开笔记本,匆匆撕下一页纸,咔哒摁下圆珠笔,在上面写下许一宴说的话。
昨天。划掉,昨晚——我隔壁……的房间玻璃被风吹倒了,然后是什么来着?快想,快想曲葵。女生……女生、腿被玻璃划伤流了很多血,血……她当时离玻璃窗很近。
曲葵脑海中有画面感了。
飞溅玻璃才有可能扎进小腿。许一宴肯定是听到隔壁有玻璃砸碎的巨大声音才会出去查看。事态紧急,他应该来不及查看对方状况,只能想办法先帮人离开房间。
但他一定会发现血。
曲葵终于知道事发当晚她曾因为担心许一宴给他打过语音,许一宴没接也没有回复,直到第二天将近一点才发来消息的原因了。
曲葵将毛衣扔到床上,拍照发给许一宴。
serein:【扬明也在下雨,好冷,刚才翻压箱底的毛衣去了。】
serein:【你不觉得这雨下太久了吗?对了,你还记得去年扬明有没有刮台风吗?】
许一宴:【台风?去年好像是九月份左右。怎么了?】
serein:【都说女生的第六感最准,我最近有种预感,明天要刮台风了,还是超级大台风。】
许一宴:【……】
曲葵直接发语音过去:“怎么,你不相信我?”
许一宴半晌才回复语音,隐隐带笑意:“当然相信。”
很快他又发了一条过来:“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曲葵:“……”可恶,被撩到了。
第二天,曲葵手机收到台风“向日葵”着陆的预警短信。下午三点,学校根据气象站发布的台风预报停课放假。
曲葵早把桌箱搬空了,此时背着轻飘飘的书包站在教室门口给曲林打电话,挂断后,朱覃正巧走过来,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左胸口上印着一只唐老鸭。
他热情道:“曲葵,许一宴座位在哪呢?我来给他搬书。”
曲葵给他指方向,说:“需要帮忙吗?”
朱覃忙摇头:“不不不……我哪敢使唤你,而且我也抱得动。”
曲葵点头,笑道:“我们一起下楼吧,有点事情想问你。”
朱覃:“是问许一宴的事?可以啊!”
下楼时,曲葵将早已准备好的问题说出口:“你和许一宴最近有没有在电话里聊过天?”
朱覃“啊”了声,觉得曲葵的问题有些奇怪,他想了想:“二试刚结束的时候吧,我问他考的怎么样,结果他把电话挂了……你想问的就这个?没有其他的了?比如他小时候的事情,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然而曲葵看起来确实没有特别好奇,只是眉头紧锁着问:“他当时情绪,听起来怎么样,正常吗?”
朱覃语气更加懵:“……挺,挺好?”两人走到一楼,朱覃迟疑地问:“那个,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曲葵扶额,她发现朱覃好像误会了什么,解释道,“关于许一宴小时候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他能亲口告诉我。”
朱覃满脸哇哦我磕到了的表情:“确实,必须的!”
坐车回家路上,曲葵给许一宴发消息。
【许一宴,现在你在哪里,看到请回复。】
应该提前问考试结束时间的。曲葵心口发紧,她怕自己的消息发得太晚,错过可以挽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