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给他的那颗。
原本被他丢掉了,只是玄瞳喜欢的紧,偷偷把石头捡了回来,宝贝似的藏在他袖口。
脑海中蓦然闪过在画中界时,无人肯在他身侧,而他浑身鲜血,低声哀泣。
那一片汪洋似的四叶草海,在阳光下凝成了两人共有的记忆。
他的心好像也被小小地被硌了一下。
*
宋池欢悠悠转醒时,入目是一片望不到顶的虚空。
而她被稳稳横抱着,连衣角也没落到地上。
她先是一愣,登时清醒过来。
她摸了摸谢妄之胸口,又扯住他领子道:“你、你把镇水玉吞了?”
她不敢想,要是镇水玉落到他手里,会酿成多大灾祸。
察觉到少年的沉默,她抬起头,视线里只能看到少年优越的下颌线。
谢妄之攥住她手腕,语气又淡又冷,“别乱摸。”
“我要下来自己走!”她扭动着身体像条泥鳅。
“好啊。如果你还嫌自己命够长的话。”
听到他这句话,宋池欢视线不由得往下瞟。
满地血迹泥泞延伸成一条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小路。无数苍白的手从两边破碎虚空伸出来,挥舞着想要抓住她垂下的衣摆。
想必是过往那些想要夺取镇水玉不成,反而殒命于画中界的形形色色的人。
但奇怪的是,那些还带着人体组织碎片和血液的手面对谢妄之却不敢轻举妄动。
看样子只对宋池欢感兴趣的样子。
宋池欢登时不动了,乖乖待在他怀里,犹如被定住一般。
过了一会,她忍不住又问:“我们这是在哪里?”
看环境,他们似乎并不在江底。
他言简意赅,“画中界。”
镇水玉被夺走,但它留下的结界还在。
画中界为了防止镇水玉就此丢失,开启了强大的防御机制,破碎前释放所有能量,企图就此困住他们。
宋池欢心中了然。
难怪黑蛇妖不为镇水玉设防。
一旦有宵小之辈贪图法宝,无需他出手,稍有不慎那些人便会沦为其养料。
镇水玉自身的结界,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利器。
她正出神想着,谢妄之突然别过脸。
“……看什么。”
手下用力,掐得宋池欢肩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