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锦准点到达了白鸽公会。
刚一推门,就见里头以艾丹为首的大汉整整齐齐地坐着,他们无一不盯着在角落的陆启,他正襟危坐,桌上摆放着的除了棋盘,还有一个文件袋。
见江锦进来,里头的人纷纷投来视线,江锦一边走进去,一边礼貌道:“大家早上好,好久不见了。”
艾丹看向江锦,像是看着唯一的希望,“整整四天过去了,是好久不见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锦如实道:“还行。”
这答案显然不能让大汉们满意,他们面面相觑,或摇头或叹气。
艾丹走上前来,问道:“最起码,那些书你都看完了吧?”
“没有。”江锦又是实话实说:“书本数量太多了,我还有委托,时间不太够,所以只挑了重点来看。”
闻言,艾丹苦恼地拍了拍脑袋。原来这小屁孩刚才是在拙劣地安慰人呢。
可罪魁祸首陆启在旁看着,总不能先泄气了!
想到这里,艾丹便敛去脸上失望与担忧的神色,拍了拍江锦的肩膀道:“那你一定得加油!我们看好你!”
话音刚落,其他员工也涌上来,像是要把他们的力气化作勇气传给江锦一般,每人都不遗余力地给他的肩膀来了下。
江锦一边苦笑着躲避,一边往陆启那边挪步,“咳、咳,好了好了,我会努力的,够了够了!”
江锦捂着肩颈上的红印,在陆启面前站定,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您好,陆会长。您交代的委托我都完成了,今天我是来参加考试的。”
陆启眯着眼睛看着江锦,寒暄也免了,面色不悦道:“你说你准备得还行?”
乍听上去,这话像是在挑唆,但江锦知道,其他人问这个问题,和陆会长问这个问题,含义是完全不同的。
依照规定,要注册一家公会,首要条件就是要求公会的负责人必须是哨向。而这位年轻的陆会长,是一名C级向导。
觉察人心是向导的拿手好戏。陆启见江锦和大汉们那一来一回,就基本能判断江锦说的话不是空有的安慰了。
江锦总不能说不是,便坦然承认,“是的。我还是有信心的。”
事已至此,陆启也知江锦是来真的了。交代江锦完成的任务,陆启私底下都有去回访,然而没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陆启把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袋,江锦也看向它,问道:“这就是考试题目么?”
“对。”说着,陆启把文件袋打开,从里抽出一份雪白的试卷,一股淡淡的墨水香气从中飘逸。
然而,陆启却拿着试卷往后一缩,躲过了江锦往前伸、就要接过的双手。
这让江锦和其他人皆是一愣,“?”
见状,艾丹便明白陆启又是满肚子坏水,颇为不耐烦道:“您又想弄哪样啊?”
陆启忽略艾丹的发问,只看着江锦道:“我念题,你答题,不用纸笔。”
江锦惊呆了,“啊?”
艾丹连同一众员工皆是哗然。这是继突然出现的考试规定、强加的委托后,第三次提升难度了,真是层层加码、毫不留情。
艾丹气鼓鼓地冲上来,一拳打在桌面上,连名带姓地吆喝:“喂,陆启,你有必要这样为难人吗?!考得过就过,考不过就不过,纸笔都不给用是几个意思!”
艾丹的唾沫星子喷了陆启满脸,但陆启懒得搭理他,仍是只盯着江锦,严肃地问道:“江锦,你可以吗?”
大汉们恨得牙痒痒,但江锦并没有被激怒,他心里明镜似的。陆启本就不希望他入林,今天除了考试,肯定会额外给他压力。
刚才他还在想,这道压力肯定会加在考试上,但考试题目是由塔规定的,陆启做不了手脚,那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
但没想到会让他当场作答,难度可不止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江锦没有犹豫,“我可以。您念题吧。”
闻言,大汉们又是一阵哗然,个个眼里有光,很是佩服江锦的勇气。
“等等。”艾丹忽然道:“等下要是江锦真的答出来了,你不会问一些试卷上没有的题目吧?”
“等答题结束,我会给你们看题目。”陆启顿了顿,严厉道:“你们都给我离远点,不要打扰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