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狭窄的喉管里挤出无意义的声调,听到“佩恩”这两个字后,阿拉里克仿佛陷入了癫狂,他只是痴痴地笑着,干枯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阿拉里克皮肤皱缩的手狠狠地扼住了张祈安的喉咙。
“佩恩?哈哈哈哈哈,佩恩。”他直勾勾盯着张祈安的眼,不知道他有什么情绪,也许是惋惜,也许是失望,“你忘了,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这张脸,埃拉莱斯·乌。”
谁是埃拉莱斯?我吗?
张祈安的思绪混乱,不过很快他就没时间再混乱了。
就在张祈安眼前发黑,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刹那。
“砰!!!”
书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木屑纷飞。
“陛下!北境急报!沃坦加族的军队……”一名神情焦急的官员冲了进来,声音在看到室内景象时戛然而止,脸上布满惊骇。
几乎在同一时刻——
掐住张祈安脖子的那只手,力量突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阿拉里克·凯圣诺尔脸上的狰狞表情已完全凝固成雕塑,成为沿路走来的壁画的一部分。他眼中滔天的情绪宛如四散的黄沙一般飘散了,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他挺直的身躯晃动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轰!”
沉重的身躯砸在鲜艳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双曾经锐利矍铄的眼再也没有了光彩。
他死了。
书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只有张祈安顺着墙壁滑落,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的声音。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你……”那官员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颤抖,他猛地后退了几步,用足以响彻整个宫殿走廊的怒吼咆哮道:
“反贼爱德华!弑君!”
【宿主,救命啊!】系统555才像刚刚苏醒过来一般,大喊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刚被你屏蔽一会,就要寄了?】
然而,如今再多的抱怨都为时已晚,门外的侍卫已经反应过来,蜂蛹闯入,无数铠甲碰撞的声音炸满了耳朵。
我没有。
他是自己倒下的。
但当他看到层层叠叠的侍卫后的那个身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人群后,蓝宝石般的眼睛,绸缎一样薄荷色的头发……格瑞德在看着他。
……
“上好的绸缎!”
带着金丝眼镜的小贩笑眯眯地冲眼前浅金色卷发的少女夸耀道。
“上好?嘁,去你的吧。”莉塔轻蔑地瞥了那小贩一眼,“这绸缎,拿来做戏服倒是不错,在北境冰原里可御不了寒,更何况这布料质感粗糙,我最多出三成市价。”
那小贩露出为难的神情,正要回绝,却听少女极小声地说:“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批货是哪儿来的吧?”
“嘻嘻。”
莉塔低价买下一大批绸缎,乐滋滋地骑上欧特兽。
“真有你的,大小姐。”默默跟在一旁当脚夫的比尔敬佩地看着她。
“那是当然,要不是昨天的地震把莉威曼的餐厅给震塌了,也用不了这么节俭。”
想到她那愚蠢的弟弟,莉塔心里很是不满。虽说有个亲戚在王城开饭馆为她的生意带来不少便利的消息,但这家伙总是出问题,现在又求着她帮忙修房子。好在那餐厅只是表面有部分塌了,主体部分依然□□,要不然还不知道花多少钱修呢。
莉塔叹了口气。
她父王的领地位于沃坦加流沙带西部的纳可塔沙漠,最近纳可塔边境传来消息,维洛瑞尔与沃坦加族起了摩擦,如今局势紧张,若沃坦加族战败,纳可塔必定是唇亡齿寒。纳可塔与沃坦加世代以来保持合作,现在莉塔来到维洛瑞尔国做生意,也算是铤而走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