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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雪生洗完澡出来时,江虞刚好捞起面条。
见餐桌上只有一碗面,他不解地看向江虞,“你不吃吗?”
江虞拉开椅子坐下,“我不饿,你吃吧。”
在闻晴和林竹梢的订婚宴上,他吃得有点撑,所以现在肚子并不饿。
闻雪生“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地吃着。
“好吃吗?”
“好吃。”
江虞笑了笑,没拆穿他善意的谎言。
虽然他独居了几年,但对于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只能说算得上吃不死人,但离被称得上好吃还是差十万八千里的,更何况只是一碗清汤寡水的鸡蛋面。
“明天请你去吃大餐或者点外卖吧。”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大碗说。
“明天?”闻雪生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眸泛着光,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我身上没钱了……”
江虞挑眉看着他,“我可以给你开个酒店住。”
闻雪生抬眼瞧了他一眼,又立马垂下,小小声地说:“可是我一个人害怕。”
“怕什么,我会帮你付钱的。”江虞说,“更何况你一个人都敢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是需要你怕的呢。”
闻雪生一顿,手指蜷缩,突然问道:“江虞,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江虞矢口否认,“事情早已经过了,没什么好生气的,我都忘了。”
闻雪生猛地抬眼直视他,漆黑的眼眸藏着一闪而过的不悦。
“你忘了?”他的唇色越发苍白,语气却充满危险,“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就忘了吗?”
“是啊,才不到一年而已,我还以为已经很久了呢。”江虞丝毫无畏惧,手掌托着下巴,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发问:“所以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离开了苗寨,你不是说至少要两年吗?”
“你的脸色苍白,手也很冷,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闻雪生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睛,低声否定说:“我没有做伤害自己的事。”
他只是权衡利弊下,选择了他认为最重要的事,一点点身体上的代价能换来见到眼前朝思暮想的人,这并不算是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我把灵蝶留下了,”闻雪生说,“它会替我暂时守好寨子。”
江虞一愣,“那两只蓝色的蝴蝶?”
闻雪生点头又摇头,“只留了一只,还有一只在这里。”
话落,深蓝色的蝴蝶不知从哪里飞出,环绕在江虞身边。
江虞伸出指尖,让它停落。
蓝蝶欢喜地贴上去,翅膀振动,仿佛在打招呼。
江虞笑了一下,可很快又收敛了笑意,犹豫过后,他还是问道:“暂时?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闻雪生静静地看着他,说:“三天之后。”
江虞沉默了。
闻雪生眼里充满不舍,语气低落地又一次问:“所以我可以留在你家里,和你在一起吗?”
这次,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江虞看着他,一眼又一眼。
最后他把碗筷丢回了厨房,出来后对着一动不动的人说:“随便你,但是只能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