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被拒绝而垂头丧气着的青羽,刚走没几步,就莫名其妙摔了一大跤,更是直接把腿给摔断了,疼得哇哇大叫。
当然,青羽这莫名其妙的天降灾厄,自然是要归功于某位又乱吃飞醋的小豆丁啦!
小小槐鬼小手手依旧双双攥着朱厌的头发丝儿,但是小脑袋就是往后仰着,更是放大了耳朵听着。尤其是在听到青羽疼得哇哇大叫时,小东西更是直接笑得在朱厌的肩上滚来滚去。
活该!谁叫他鬼胆子那么大!居然敢觊觎它的厌厌!!叫什么?青羽是吧?回头就跟净渊告状,把他打入鬼牢,喂大鬼!!!
鬼市祭楼观月阁里的,因陌离突如其来的质问,原本和睦的两人之间,气氛莫名降至零点,变得格外尴尬。
净渊收回了正伸在窗外接着欲灵幽珠和欲灵花瓣的手,微微敛了敛眼中神色,故作淡定地装起糊涂,冲着陌离露出一个极具迷惑性的笑,“我和那块木头,能有什么谋划呢,是你多思了。”
陌离没有开口,只是静静与他对视着。
净渊也没有开口,只是朝他凑近了几分,伸手轻轻将他搂在怀里,手有意无意的摸着他的脑袋。
陌离还是没有说话,一味沉默着,任由净渊抱住了他。
见净渊还在继续装疯卖傻,陌离最终才忍不住开了口,“净渊,我不傻。”
那位要杀离仑,可净渊却想尽办法把他藏了下来,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公然挑衅,惹火烧身吗?大荒妖帝都敢杀,即便他是九幽鬼王,哪有如何?
摸着他后脑勺的手,停下了。比他高出一个头多的人,最终还是屈服了,先行服了软。
“陌陌。”净渊松开了陌离,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你喜欢这月灵蚀日吗?”
“不喜欢。”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却明确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陌离漂亮的脸上,那双水青的眸里泛起淡淡的神色,里头不自觉流露出了疏离与严肃,连开口的话语都淡淡的,让人猜不透任何他的情绪。
净渊微微笑了一下,继续追问:“为何?”
“月灵蚀。。。”陌离语顿了一下,“会让我隐力全失,修为全无,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种感觉,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凡人,又似芸芸众生里的一介蝼蚁,更像一条任人鱼肉的鱼。
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两人结契后的鬼契心海,让净渊一下子就感同身受到陌离内心深处隐藏起来的厌恶。
净渊继续问:“那你可知,月灵蚀是你同我结契后的诅咒?”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净渊一下子就完美捕捉到陌离的微表情变化。
他看到了那双让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青眸,微微颤了颤,那颗漂亮的喉结下意识来回动了动。
果然,陌离知道。
“嗯。知道。”陌离有意避开了净渊的触摸,挥开了他的手,更是直接错开了与净渊对视的眼,独自走到了观月阁楼的窗前,“你我的鬼契羁绊越深,带给我的反噬就会越严重。如今,每逢月灵蚀一来,我的隐力跟修为就全无,已经到了最严重的反噬境界了。”
看着背对着他的身影,净渊的紫眸也随着闪了闪,他内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也痛了一下。
就在净渊陷入更深一步的悲伤之前,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可我,并不后悔。”站在窗前的陌离,语气坚定,神情坚毅,“净渊,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下一秒,一个温暖又宽厚的拥抱,从后抱住了陌离。
与此同时,一抹藏在陌离身上的异香,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净渊的鼻翼里。净渊的紫眸深处,划过一抹一闪而过的灵白。
“其实。。。”抱着陌离的净渊语气里藏着复杂的情绪,“这所谓的月灵赐福,不过是神族,利用九幽紫月赋予鬼族的诅咒,同时也是禁锢鬼族的囚牢。鬼族的子民,是踏不出九幽。。。”
“接过鬼族之主的帝位后,鬼主便只能生生囚禁于九幽鬼域,世世庇佑着鬼族子民,终身也踏不出鬼域半步。”埋在陌离脖颈间的净渊,声音闷闷的,听得出他并不开心,“帝与后结过鬼契,天听紫月,月灵蚀自也得令认主。可同时。。。”
身后拥着他的人忽然止声,等到再度开口之时,竟然多了一丝哽咽,“也牵制住与鬼帝互相结契的鬼后。。。”
月灵赐福,需要结了鬼契的鬼帝鬼后,两人齐心协力,方能开阵召月赐福。
赐福九幽,鬼阴之气将在月灵蚀的助力下,达到巅峰,庇佑鬼族子民,加牢九幽结界,自然也能助鬼帝鬼后提升修为,长生不老。
如若错过月灵赐福,欲灵幽树就会枯萎,祝福无法披泽九幽,将会致使九幽结界破碎,鬼域根基动摇,鬼宫地震坍塌,撼动九幽,最终生灵涂炭,九幽毁灭,守护九幽的鬼帝鬼后,也会双双身亡。
更重要也是最致命的一点,那便是,若是有朝一日,他一旦出事,陌离也必死无疑。
那是他,永远不希望再看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