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客官,里面请!”
“这位道友,生死苦短,不如来这儿消遣消遣。”
……
喧闹的揽客声唤醒了燕楼铮,从一个幻境中入了另一个幻境,灵魂撕扯的疼痛并不能让他清醒,脑子像要爆炸一样,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迸发的情绪,他的,别人的。
神识中唯一清明的念头就是他还握着谢乐宴的手,于是感受到肩头的重量,转身看向自己身侧时,他看见谢乐宴沉静的睡颜。
“唔,阿铮……”
谢乐宴也渐渐苏醒,那双烟灰色的眸子看着燕楼铮,似乎是在确认他的安危。
“放心宴宴,我没事。”
二人起身,发觉置身于一处热闹的欢场中,四周走过的都是衣着清凉的美人。他们有男有女,涂着凡世那种厚重的脂粉,本身的修为灵力低微又孱弱,衣服堪堪能盖住大腿根,总会被那些眼中闪烁着油腻色欲的家伙摸到。
红浪翻滚,衣香鬓影,欲念在这里得到极大的释放,游走在这里的客人不像是虔诚向内寻求安稳的修道者,更像是堕落放纵的浪荡子。
“这是?”
燕楼铮被这个陌生的场景惊住了,从小在无极剑宗长大的他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
“这是莫景岚的记忆。”
谢乐宴看到了被好几个美艳姑娘围着的英俊男人,那是年轻时候的莫景岚,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表人才。
“没想到表面矜持沉稳的莫家家主也是个流连声色场所的烂人。”燕楼铮啐了一口,他看见了那些被迫接客的女子和男子身上都有着程度不一的伤痕,一看就是鞭打留下的,并且在受伤后没有得到好好的医治,才落下了那些难看的疤痕。
“不过为何我们会被传送到莫景岚的记忆里?”燕楼铮疑惑地问道。
“石中之火想要借用我们的眼睛来观看这些场景,以此审判这段记忆,祂对你也是这样做的,但是你逃脱了。”
谢乐宴解释道。
“那我很幸运,”燕楼铮对着谢乐宴眨了眨眼,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谢乐宴和石中之火的交涉和摩擦,幸好,谢乐宴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反噬。
“这些人好像看不到我们。”燕楼铮动了动僵硬的筋骨,一个酩酊大醉的男人正好穿过他,搂上一个面容妖异的美人。
“我们只是旁观者。”
说这句话时谢乐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如果是个不熟悉他的人看就会觉得他身上那种非人的特质恐怖又强烈,但燕楼铮知道,谢乐宴好像有些难过。
莫景岚感觉身体昏沉沉的。他好像忘记许多事情。
鼻尖闻到的是寻常又庸俗的脂粉气息,难道自己被下了药吗?不,不可能,没有任何一个修为强大的大能会神不知鬼不觉将他迷晕,却只是为了偷走他身上的灵石。
看来是这楼里一些手脚不干净的小东西干的。
他当然不缺这些灵石,也不在乎,毕竟他随手打赏出去的都远比被盗走的这些还要多的多。但莫景岚就是不爽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嗯,对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
不,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转念一想好像自己理所当然就是在这个地方。
于是莫景岚抬手叫来老鸨,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这醉春楼,也不怎么样啊。”莫景岚一把扼住老鸨的脖子,将她提起来。
瞬间失去呼吸的老鸨脸孔涨成了猪肝色,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浮现出卑微的祈求来,她拼命拍打着钳制着她的那只手,用尽全力从喉咙中吐出几个字来。
“大……大人,我赔偿您醉春楼最好的姑娘,您息怒……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哦?醉春楼的头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