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宁在前方带路,唯唯诺诺,乖巧为谢不辞与洛平生指路,只说出口处在瑶池之底,指天指地用性命做保,发誓绝非胡乱诓骗两位仙君。
一行三人顺着水流而下,去探出口之处,然而这水流好似无穷无尽,在时间里奔流不息,因而无上无下,教她们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谢不辞沉吟片刻,与洛平生对视一眼,伸手拎住了安乐宁的后领,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二人疾掠而出,快得只一眨眼便看不见人影。
就是这样的速度飞上了两柱香,她们最终也没能找到所谓的瑶池之地究竟在何处。
顶着谢尊主死亡凝视,安乐宁暴汗如雨,哭丧着一张脸结结巴巴,“我收到的传闻是这样说的,不应该有问题的啊……”
传闻。
又是传闻啊。
谢不辞笑了起来,眉目愈发温柔。
她又想起了她与洛平生不死不休的传闻。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抽空查查究竟是谁在背后致力于为谢尊主腥风血雨的传说添砖加瓦。
等将这些谣传者身份探查清楚,谢尊主自然要提着厚礼亲自登门拜访。
安乐宁看不透她的想法,却也知晓自家尊主虽然面上带笑,眼神却越发危险了起来,不禁狠狠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往后挪了挪。
仿佛只是好奇出声询问,谢不辞道,“那么你是从哪里听到这则传闻呢?”
安乐宁受到了无法离开瑶池的深重打击,又被谢尊主吓得不轻,于是颠三倒四地重复那句车轱辘话,“这是我找鬼市买的消息,不应当有问题的。”
谢不辞感到头疼,“你是正经在鬼市买的吗?”
安乐宁呐呐,“那倒不是,那人只说自己是鬼市里的人……”
谢不辞大惊!
她们魔域的反诈意识竟如此薄弱!
谢不辞已是不忍再听,根据她对这群魔头的了解程度来看——
她的目光冷冷在安乐宁身上扫过,尖锐像把尖刀,几乎让安乐宁感觉自己被剥掉了一层皮,“最后你是不是还杀人越货了?”
安乐宁打了个激灵,默默摇头,义正言辞,“我还是有职业操守的!至少得等我从这里出去了再杀人越货。”
谢不辞心说我就知道是这样!口气十分欣慰又十分心死,“有你们这群魔修当手下我也是放心了。”
何止是放心呢。简直是平心静气地走了。
洛平生无声地弯了弯眉眼,温和出声,轻巧将谢不辞回护,“若是往下走不能走到尽头,那么我们向上去看看吧?”
“既然那位山主说那一处是瑶池的禁地,又说是瑶姬的寝宫,或许我们也应该去拜访一下这位真正的瑶池之主。”
逃过一劫的安乐宁低眉顺眼,感激涕零,不敢出声,早早就想好了自己若是从这里出去,定要寻个时间去洛平生的庙宇里虔诚奉三炷香。
能够拦下她们尊主飘摇的杀意,可见洛平生上一世救苦救难救众生的经历不容置疑,绝非杜撰。
这位沧灵仙君,是真真正正的纯良善人啊!
谢不辞知晓落平生的意图便来了劲,一本正经胡言乱语鬼扯,“是啊,不是说终有一日那瑶池之主会醒来么?我掐指一算,应该就是今天了。”
她又将目光移向了安乐宁,嘴角勾着弧度,“你觉得呢?”
安乐宁觉得当然是谢尊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