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个高大的男子,他身形修长,气质清冷,那身白衣只让人觉得耀眼。
洁白如斯,只可能是一个人。
云坠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
真的是帝君!
“帝……”云坠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差点就将帝君的身份暴露了。
一旁的承影和白镜看见站在此处的意阙,眼睛里散发出不一样的光。
白镜是一脸的如释重负,帝君回来了,他终于不用再担着保护云坠的职责了。
承影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意阙的眼睛忽然多了几分危险的味道,还有几分挥之不去的复杂恨意。
不过这些东西在意阙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被瞬间隐藏,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循。
意阙扫了一眼承影,便转过头看着云坠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他不就是云坠在追影镜中看见的那个人吗?亦是她的……命定之人。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云坠此时能看见帝君当真亲切无比,这是唯一与她在月宫时有所关联的人了。
意阙本来想了一堆说的通的理由,却在看见承影的瞬间如鲠在喉。
他想说他是特意来找她,因为他打听到了可以收妖精为徒的修仙门派。
他想说他其实一直都在担心她。
他想说他很后悔那时候没有道别就离开。
可他最后只说:“我就是例行来人间游历,顺便看看你在人间活成什么模样,也好告诉月老别为你担心。”
他说着,指了指小摊边挂着的那列写着“在世月老”的字,道:“月老若是看见你这本拿着他的名声‘招摇撞骗’,肯定饶不了你。”
云坠撇撇嘴,帝君还真是一点没变,一句话就能噎得人说不出话。
她只得小声嘀咕一句:“我才不是招摇撞骗。”
意阙却将注意力转向一旁的承影,“这位公子便是你的……”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立即被云坠打断:“是我的好友——承影。”
说罢,云坠朝意阙挤眉弄眼,示意他承影还不知道追影镜和命定之人的事。
原来那人还不知道,意阙心中忽然舒了口气。
“这位公子灵力独特,是哪家的神仙?”意阙笑着问承影。可他的笑意却未达眼底,毕竟他无法看出真实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偏偏眼前这人就是。
承影看向意阙的目光也不友善,他没有过多收敛,只是用若无其事地语气说:“散仙罢了,无名无派。”顿了顿,“我见公子当真是气质非凡,必定是凤毛麟角。”
意阙眸光流转,忽然看向云坠,云坠怎么都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无名之辈,不足挂齿。若真的要说出一个身份,”他脸上没有笑意,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道:“我与她已经拜堂成亲,盟誓结发……”
云坠立即伸手捂住意阙的嘴巴,这会儿她也没法顾全对待帝君的礼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