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屋子里的烛火又亮了起来。
云坠目瞪口呆地望着屋子中间的帝君。
只见帝君长身玉立,衣诀随风翻飞,双眸高傲清冷。而他的右手正紧紧扼住一头妖兽的喉咙。
那妖兽已经初具人形,可身上还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青色羽毛,一呼一吸已然费力,他却还在发出可怖的叫声。
“白……鹤?”妖兽用古怪的语调说出这两个字。
“我可不想猜你是什么东西。”说罢,意阙指尖闪着光的灵力涔入妖兽脖颈,似是要将他的每一寸肌肤生拉硬拽开。
妖兽却勾了勾覆盖着白色羽毛的嘴角,完全放弃挣扎。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意阙的眼睛,嘴里开始念起咒语。
云坠看见妖兽周身开始腾起蓝色雾气,连忙大喊:“帝君小心!”
可这时意阙顿感无力,他抓着妖兽的手也慢慢没了力道,妖兽趁机挣开束缚向他袭来,却被身后一道强烈的白光击退。
他转头,看见云坠正手持望月镜吸引妖兽的注意。
“说了让你别过来。”意阙咬着牙说道,他的力量重新归位,可总有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妖兽也转头,却只是不屑地瞥了云坠一眼,便继续朝意阙攻去。
这不对啊,妖兽不可能看不出来她和帝君谁更弱,他怎么会选择攻击帝君那块儿“硬骨头”呢?云坠砸砸拳头,只好从旁协助帝君。
意阙与妖兽缠斗在一起,他灵力高强,可妖兽的躲避能力却也不可小觑,他就像是一身滑溜溜的泥鳅,越想抓住它就越容易从手中滑落。
妖兽有无数的机会能逃走,却像发了疯般不断地攻击意阙,令人不禁意外。
也好,自从他成为了帝君,便很少能有机会痛痛快快一战了,意阙冷笑。
他自掌心中幻化出一片长羽,而后羽化成剑,锋利冷锐。
意阙立即向前刺去。妖兽堪堪躲过,却又念起咒语,意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骤疼一下,无数悲伤的情感喷涌而来。
他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妖兽竟然控制了他的情绪。
意阙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云坠见状虽不明所以,却立即用望月镜打断了妖兽。
瞬间,意阙再次袭来,妖兽避之不及,直直被长剑刺穿胸口。
意阙冷冽的眼神忽然变得惊诧,面前被刺穿心脏的人竟然是云坠的模样。
她握住他的长剑,唇角溢出鲜血,满眼悲伤。
意阙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剧痛了一瞬,可他却没有动摇手中握着的长剑。
都是幻象,都是幻象……
他好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好像是在警告自己。
“帝君?”云坠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他感觉自己不安的心竟然稍稍平静。
“这家伙居然没有心。”意阙看着已经变成本来面目的妖兽,心口处根本没有血肉,他既不屑又张狂地说道。
尔后他微微侧头,对云坠道:“好好用你手中那面镜子,今日帮了本帝君,有赏。”他的语气还是那般张狂。
云坠听了这话瞬间干劲十足。
意阙转过头看见再次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妖兽,这回他的心底涌现出的是痛苦,似窒息一般,叫人喘不上气。
意阙的眼底染上几抹猩红,周身也被戾气沾染。
他可不能输啊,他身后那个小丫头才来人间没几天,可不能白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