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宓柔软的长发落在她颈窝,一双眼睛仰望着她,笑意浅浅,露出一点点酒窝,轻声对她说:“谢谢。”
这个笑容像爱神丘比特的弓箭,无法防御,径直射入人的心脏,一击命中。
如果能让她一直看这个笑容,就是做安宓女朋友、一辈子陪她睡觉她也愿意啊!
叶长宁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心里的暖意从鼻子流出来。
安宓还靠在她身上,脑袋轻微摇晃,叶长宁好像听见她低声哼咛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丘比特之箭又来了。
她追着杀。
安宓靠在她颈窝,呼出的气息全部打在她脖颈上,激起一层小栗子,安宓却看不见,因为她只看着叶长宁的眼睛,她问:“你不去洗澡吗?”你要留下来吗?
“!”叶长宁心中战鼓擂擂,她都不敢想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喉管上下一动,“可以吗?”
安宓反问她:“为什么不可以呢?”留下来吧叶长宁。
“那我去洗。”叶长宁克制的勾着嘴角,手掌按着安宓的肩膀缓慢起身,都要下地毯了才想起来自己没睡衣,心里敲战鼓的小人泄了气,“我没衣服穿。”
安宓已经在床上躺下了,手抓着毯子往身上盖,下巴朝着对面扬了扬:“你随便拿,牙刷用我的,内衣有一次性的,我在这等你。”
苍天大地,西王母后土娘。
叶长宁脑内一片无意义的呐喊,最后人体启动了自我回复:“好的。”
她过去挑了件宽大的短袖和短裤就进了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澡刷牙洗脸,把自己收拾干净,出浴室前还左右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沐浴露的果香,不是室内那股薰衣草的味道。
和安宓不一样,这让她有些伤心。
伤心的感觉仅仅维持了十秒,因为她躺床上了,和安宓一起,两个人盖一个毯子,睡一个枕头。
身下是安宓的床,鼻腔内外是安宓的味道,身上是安宓的衣服,盖着的是安宓的被子,安宓本人就在她左侧侧卧,这种环境下,她根本没空伤心。
或许是因为安宓待在床上的时间最多,床上的味道浓一些,能很明显闻出是薰衣草。对叶长宁这种不常闻的人来说,甚至浓郁到有些呛鼻。
但她依旧大口呼吸,好像这是隔在她和安宓之间的迷雾,只要多吸进去一点,就能看见更多、更真实的安宓。
叶长宁用眼角悄悄看安宓,看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便轻手轻脚的转身,和安宓面对面侧躺,静静的用目光描绘她的轮廓。
颜色浅淡的唇瓣闭的很紧,唇线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向下的半弧,是之前视频通话注意到过后就时常吸引到叶长宁目光的小唇珠。
头发没有特意撩到身后,轻轻落在她的脸上,黑与白在昏暗的光线里也分得出很明显的界限,更长的发丝就随意的落在她的肩头和身前。
叶长宁又像一只搬糖粒的蚂蚁一样,轻轻的往她那边靠,一点点挪动,但很快就没办法再往前,因为安宓的腿正抬起来,侧躺着形成一个半蜷缩的姿态。
对面的人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来了,像蚌壳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的珍珠,可她长睫之下没有洁白无瑕的珍珠,只有一双算不上明亮的深色眼珠。
黑夜里,叶长宁再一次和安宓对视。
突如其来的亲吻,叶长宁有些慌张,又舍不得躲开,于是直直的回望她。
安宓也没有躲开交汇的视线,她把腿放下去,闭上眼动动身子,往枕头中间靠近。
她身上也有一点果香,是和叶长宁身上一样的沐浴露味道,一样的味道,距离离得近了,就开始缓缓交融。
“不抱我吗?”喜欢我吗?
清淡到有些冷漠的嗓音再次出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这次距离更近,呼吸之间的气息都能感觉得到。
近在咫尺的安宓和她喷洒出的炙热气息,还有她说出口的话,每一件都能成为让叶长宁心跳加剧的催化剂。
她下意识深呼吸了一下,在意识到这可能是安宓呼出的气息之后,脑海内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和安宓亲吻着交换气息的画面。
画面太刺激了,哪怕她已经梦见过很多次,也无法控制脸红和心跳。
更何况安宓发现了她的脸红,正在靠近她,呼吸越来越近,安宓的呼吸很轻,但叶长宁的呼吸很重。
她贪婪的吸取着空气,每一下呼吸都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