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人很多,流川玄奈霸占着位子,以自己还在等人为理由,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停下点餐。虽然很惹人瞩目,但她也等来了那个柏木洋平主动交谈。
几句对话下来,感觉不过是个普通的服务生。懒散,邋遢,这种人把钱花在了什么地方,又是是怎么做到……
流川玄奈正想着,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大姐姐,你坐在这里其实不是等人吧?”
一个五官端正,相当清秀的棕发小男孩站在桌边,手上还拿着根冰棒。这个孩子比景光还要小吧?
流川玄奈有些好奇:“小朋友,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小男孩理所当然地答道:“我爸爸几乎每天都要等人,他等人的时候总是在看书玩电脑,或者和其他人搭话。从来没有像你这样……大姐姐,你在观察谁呀?”
“你很敏锐,不过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流川玄奈决定对这孩子礼貌一些,“我在干什么和你没有关系。”
小男孩没被劝退,反而朝柏木洋平的方向看了看:“我想,一定是那个服务员吧。那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继续小声说着,这些话一定憋在他心里很久:“他明明很有钱却还在打工,那个牌子的手表我爸爸也有一只差不多的。我来这家店三次了!他每次都会换一块表。”
流川玄奈也来了兴趣,她蹲下身,换了换语气:“你来这么多次啦?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吗?”
这个年纪的小孩似乎对于大人的变脸见怪不怪,他想了想,马上开口,一边说一边不忘记压低声音:“我见过他带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来上班,但是他对那个女孩肯定很不好……总之,他的钱绝对没有花在那个女孩身上。”
“你很聪明啊,小弟弟。不过案件的真相不能停留在这一层。”
和小朋友聊天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她推理不出的线索,但却很舒心,怎么说呢,感觉身心好像都被治愈了。大概是因为这孩子家教好,笑起来礼貌又温柔……景光在其他家长眼里也是这样的吧?
“对了,案件?你是侦探吗?”
流川玄奈笑着回答:“是秘密哦。”
小男孩却是歪了歪头,笑了笑,语气笃定:“我知道你的秘密。”
“诶?”
“大姐姐手臂内侧受伤了,对不对?”
她低头一看,手肘内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小口子,这种小伤口对她来说根本不疼,也就完全没注意到。
“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爸爸是医生,我随身带了ok绷——给你,不客气。”
“……谢谢你。”
流川玄奈接过创口贴,礼貌地表达感谢,随即注意到要打烊了,只好迅速同这位小朋友道了别。
柏木洋平并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可疑之处。这起案件本身并不复杂。他转移遗产并不是只从监护人的身份。另一层身份才是关键。
流川玄奈走出店门直奔公共电话亭,她拜托了之前的一位委托人,查到了柏木阳菜的婚姻状况——她居然在死后半个月内和柏木洋平登记结婚。
这就是案件的真相。柏木洋平在柏木阳菜死之后,用了各种手段,户籍上变成了他和柏木阳菜结婚。利用婚姻对象和孩子唯一监护人双重身份,搬空了遗产。
要做到这些,肯定有个公职人员的朋友在背后帮忙。而流川玄奈要做的,只是跟踪柏木洋平找到相关证据就行。
她今天的运气不错。跟了不过一小时,就刚好让她拍到了柏木洋平和那个公职人员的交易现场。
得发一份给孫崎香织,由她联系律师。不仅如此,涉及到公职人员,这个案子的性质已经不一样了,流川玄奈向在公安工作的朋友说了这件事,这种涉及公职人员的案件,走公安渠道快得多。她以名人加黑田兵卫的朋友的身份,很快得到了对方的答复。
孫崎香织对于这个结果既震惊又感谢,说什么都要亲自请流川玄奈吃饭。流川玄奈婉拒后,还是打算赶去机场,提前一天回东京,她本来就这么打算的,见过其他可爱的小孩子,也会想赶紧回家陪陪自己家的小朋友。
这么想着,不远处一群说说笑笑的高中生突然闯入她的视线。
是长野的高中校服……美国村确实是不错的旅游景点。
眼镜男,眼镜女,长发男,长发女,高明,还有小桥葵。六人一组刚好是三男三女。
可惜美国村没有什么双人游玩的项目。不过接下来去海边应该有吧……流川玄奈盘算着。有气质的文学属性少女一直是她欣赏的对象。只要三观正常不像那个女人一样,她都会很有好感。
高中生,真好的年纪啊。与其说是希望他们发生什么,不如说是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很期待——流川玄奈再次到了对恋爱憧憬的年纪!
她就这样不自觉地跟了两步,过了个拐角,视线变得开阔。流川玄奈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支队伍和诸伏高明说的不一样,还有第七个人,一直在小桥葵内侧和她聊天。
嘶,马尾辫配红色卷毛,明显不是他们高中的校服,冲绳本地的艺术生?!看着那两人聊得入神,想到诸伏高明刚才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恶啊,高明,小桥同学要被红毛骗走了!他人呢?!
流川玄奈四处张望,视线被电线杆挡住,刚要探出身子——
“玄奈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啊?”